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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大口大口将啤酒罐里的啤酒移植到自己的身体里,直到做到他说的一滴不剩,好像是为了惩罚他的佯装模样,胃马上给他颜色看,开始隐隐作痛。
可是他一点不在乎,以为早已习惯,从很早以前就习惯了,习惯了胃穿孔,胃痉挛,自转入花海高中频繁犯病,是因为那个整天折磨他,以凌辱他为每天最大乐趣,却时时出现在他梦里,魂牵梦萦,牵肠挂肚的段初诺,蓄意饮酒,唯恐痛的还不够彻底。
但他不会忘却,起初这病的起因,不过是一个很可笑很幼稚的想法,想陪着那么一个人一起痛,以为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痛苦,就能为她分担点身上和心理的痛,所以陪着她一起不吃饭,陪着她一起吃杯面,陪着她一起挨饿挨冷,陪着她一起买胃药,吃胃药,进院,穿病服,打点滴,他是她唯一的姐姐,即便父母在世,可依旧觉得相依为命这词放在他们身上也不为过。
“好,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
照片依旧在桌上好好地躺着,像一张张静止甜蜜的油画,不错,不久的将来或许相依为命就不属于我们了,而是属于他们,他不恨,恨的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面对他都失去了免疫力,深桑,深桑,这个名就像一个不断循环的梦魇,一天不驱赶走,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一定的,这本就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嘛。”阿爆露出坚定的眼神,而他还是担心,不是不信,而是这世间无常的有些可怕,一不小心就是天上人间。
“好,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阿爆给了两条路,当夏幕宸按下那扇门的门铃时,心如鼓震,惴惴不安,说实话,他自己都很难判断出恬安静会如何选择,他苦笑,搁以前他一定能猜出姐姐的心思,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只要入了他的眼,方可知晓她的想法,她下一步的动作,她会说的话,只因为她是他姐,是和他一起长大,陪伴着走过多少个春夏秋冬,数不清的日/日夜夜的人,可如今,他居然猜不到她的心思了。就像从前心贴心的距离突然间到了万水千山的长度,实在让人觉得失落的走心。
“谁?”那么清脆动听的声音也显得那么不真实,犹如隔了很长很长的距离,跋山涉水地传入他的耳里,就成了那么难以捉摸的音。
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又在家里修养了两周,深桑总算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恢复了原本的健康,今天是他第一天重回警局的日子,是的,他什么都已经和她坦白了,现在恬安静想到当时的情景,也觉得心惊,就像那日他不声不响就把刀转了个角度,狠狠刺到胸口时的场景一样让人难以忘却的心惊。
回忆有美好有苦涩,而他们的回忆却是那般的让人又哭又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死的那个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视他如命的亲弟弟,夏幕宸!我的小宸!”她一边像个疯婆子叫喊着,一边哭得像个神经病。
而躺在床上的深桑却是那么儒雅平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疯,冲他喊闹,冲他叫唤,最可怕的男人就是像这种用这样的淡漠表情,好似冷冷地看着你发疯,抓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心里比谁还痛,恨不得替你受这些罪过,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丧失理智的时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把抱住你,给你无限的力量和无尽温暖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一定不会去招惹他;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死都不会让他死;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情愿做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被我爸骂死打死,让他伤心死,我也不会碰警察这顶帽子!”他是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入怀的,力道是那么那么得重,重到好似压破了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连呼吸都变得尤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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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唉,这两人怎么搞的,我大概不是他们亲妈,是他们后娘,整的那么苦情,以后会好的吧,应该吧,我努力吧……)
正文 相依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5 本章字数:2747
突然之间,脑子被抽空似的一片空白,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叫她转身面对这个男人,她一点一点地努力抽离那个紧紧的拥抱,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张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慌张不已的脸,一双因为难过自责而盛满歉疚的眼。
不知是生理上的冷,还是出于内心的恐怕,她看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抖,她低下头,瞧见一双赤脚由于着急,不管不顾地踩在冰冷的病房地面上,无止无尽的心疼涌上心头,看来这一辈子都要在这种煎熬中度过了,这个男人让她既爱又恨。
“原来你一直是个卧底,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能和你一辈子走下去。你却在另一个地方害着我的亲生弟弟!”
这席话,出自她的真心,在深桑面前她从不隐瞒、掩饰、假装自己的情绪,以前是出于信任,出于爱,现在是出于报复,出于恨。
可是恨的代价是要学会铁石心肠,是要学会看到他的悲伤疼痛视而不见,是要学会看见他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来,渗出血来也无动于衷,然而她始终不曾学会诸如此类的这些,她的心始终狠不起来,始终硬不下来。
当她看到原本干净的横条病人服一点点,一点点渗出血来时,她整个人都慌了,简直后悔死自己刚刚吐露的言语,狠不得通通收回,或者是自己立刻变成个哑巴。
而深桑还嫌她不够疼,不够自责,不够后悔,还在那一下下地用拳头砸向那个向外渗血的伤口,她呆呆地看着,每一下都如同敲击她那颗早已麻木残败腐烂的心,但每每看到他,即便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体内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疼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作出伤害他的事,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在这样的自虐过程中,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身上,眼睛里有无限的哀愁忧伤,在这样的煎熬中,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虚脱,这样也好,也好,正好让她有个机会休息一下,她好累,真的好累,面对他,面对心里的小宸,她总是找不到平衡点,所以弄得自己和深桑都成了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尤物。
砸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他终于开口了:“我爱你,不是耍你,你以为我在那个地方好受吗?每一秒都心惊胆战,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人弄死,我不想让夏幕宸死,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那是事实,是他跑来先攻击的我们,你应该看得到,我也没叫过任何人来帮过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自从进云声那一刻起,我就不想树敌,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从一开始的段初诺,演变到最后我和夏幕宸就成了死敌,你要明白,我是个卧底,树任何一个为敌,都可能掉了脑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要伤害过谁。如果你想看到这颗心停止,你尽管拿去,反正它在我体内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没有了你,什么都无所谓。”
是吗?是这样的吗?恬安静一遍遍地质问自己,深桑的那颗心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一文不值吗?无关紧要吗?跳不跳动,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吗?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医生对她说刀子还差两厘米就插入心脏,就回天无力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害怕恐惧庆幸,任何一个词都不能完全表明她当时繁复的感受。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舍不得他死,她不想看到那颗心停止,不想看到心电图上呈现一条平稳的直线,他不稀罕它,就算全世界都不稀罕它,还有她稀罕,虽然无数次她都想打下这样不应存在的感受,可是她做不到,一次次的败北,一次次的输在真实里。
一颗颗晶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脚背上,他不管不顾地就这样贴在她的身上,抱得比方才还要紧,即便胸口被挤压得那般疼痛,可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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