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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准备离开这里了!”他的声音又嘶哑起来,说完就努力的咳嗽了一下。
鲍穆侠伸手拎酒壶想自己添酒,无心姐倒是快了一步,将他的小杯又满上。他对着无心姐微微一笑,就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村子叫江津村。说起这个村子,从出现到现在,还没过十年。那一年的六月初十,我还在长安。我也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六月初十了,只记得这个日子。长安的城楼,我到现在还有印象,在西域的时候,我从没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我想,当年跟随教主来到中原是选对路了……对了,也许你们听说过,那时的明教在江湖上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教主竟然能迫得那个唐朝皇帝废除‘破立令’,嘿~嘿,那天,我们教的各个法王与长老还有在长安的教众,都聚集到了长安的光明寺,商讨在中原发展教派、宣扬教义的细节,商讨的正激烈,就被一阵震耳的铁蹄声给打断了。”
他盯着桌上的油灯,抿了一口酒,接着说,“来的是天策府的铁骑!原来朝廷对我们表面是妥协,背后却令天策府伺机剿灭我们。光明寺顷刻间就乱作一团,跟那些挥舞这长枪一起来的,还有不少和尚。哼……若不是法王让我们撤退,估计,我的这副躯壳,早就烂在那里了……哎——我们没日没夜的逃命,不知道惶恐的走了多久,就进了深山老林,发现了这个地方。说来也是命不该绝,哼哼,这里不远处的某个山头上,有个红衣教的秘密据点……红衣教么,呵呵……他们的教主阿萨辛,跟我们的教主,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这里据点里的沙利亚救了我们,而长安光明寺之事也早就传到了他们耳中,左右护法都死在了天策的长枪之下,四**王中,有三人殉教,只剩下了夜帝卡卢比,他跟着教主在沿途藏匿的红衣教据点的帮助下,返回了西域。我们从红衣教的口中得知了这些事后,本想也回西域,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一起逃到这里的明教残众,都在不经意间中了红衣虫毒,哼哼,若在特定的日子里没有去沙利亚那取解药,便会……他们甚是奸猾,擅长在暗处活动。嘴上说已经帮你们的陆教主拜托了困境,拿你们几个明教弟子来为红衣办事,那也是天经地义的!然后虫毒就种到了你身上。”
“我们在这山脚下落脚后,倚着洛道向过往路人散播红衣教义!倒也为红衣教招募了不少新门徒,只是,有时会在洛河边看到一些进教没几天的人,血肉模糊的散在那。红衣教跟我们明教,虽同出自于西域波斯沃教,但是却是两个教义完全不同的教派。我们的野心虽大,但是如果你不想加入明教,也没人强迫你,红衣教则不同,他们有严酷的教规,入教之人大半是被药物控制住的傀儡。也幸亏了我们几个中的不是傀儡之毒——后来我们注意到了人不太多的江津村,便悄悄在这里安下身来。以前在教中,我的医术还算不错,于是在这江津村做起了郎中,而我也研制出了解药,摆脱了红衣教的控制。本想启程回西域,跟我一起逃出来的几个人却不想走了,想了想也是,路途遥远,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而且解药还有副作用……只是那红衣据点里的沙利亚没想到的,呵——呵——我们几个就藏在山下的村子里。这不到十年的功夫,我好像是老了二十年了——哎……”
无心姐慢慢的将鲍穆侠的酒杯又斟满。只有五六年吧,看来鲍穆侠的神智真的被药物侵蚀的有些混乱了。
“以前洛河东边,那有个李渡城,繁华之景,如同一个小长安。红衣教徒不见我们回去领药,倒也把我们忘掉了。反正这里不缺散播教义的对象,不用在寻我们几个的事情上花费精力。”鲍穆侠看了看那两个女娃,指着稍高的那个说到,“这是我女儿鲍风风,那个孩子,是李渡城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江,湖(八)悔无心
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在恍惚的灯光中,俨然是个摇摇曳曳的念过六旬的老人家。他放下小杯,从腰间抽出烟杆,颤颤的添了点烟丝,然后伸向油灯的小火苗。烟杆上用红绳吊着一个小布囊,白色的布囊。我盯着那个被灯光映的泛黄的布团子,在鲍穆侠的手肘旁晃着,被一圈圈烟浸透了,犹如在雾气中忽隐忽现的……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又飘起了雪花,刀剑的碰击声也渐渐消散了,偶尔传出的一声清脆的铁器声,都能在山谷中回荡很久,然后,一团积雪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这还有!”一个干脆的男人的声音。
噌——
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头顶的那团雪屑顺着脖颈滚进了后背,冷的刺心。我看着他那剑刃上已经冻结的血,一片片的剥落,然后眯起眼睛扭过头,好让右手伸到背后去掏那层尚未融掉的雪。
“住手!”
我蹲在那,回头时,只见那人后边,走上来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我揉了揉眼睛,原来不是。
“一个小孩也杀,你还是不是人?”
“哼!有骆独逸那家伙杀的多么!”那人握住长剑,恶狠狠的回了一声。
“看起来这孩子也不像是雪谷的人!”
“哼——你是要放了这小兔崽子么!”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这雪谷之中,就剩他一个活口了,你觉得他能活过今夜?走吧——留人一命,说不定会多活几年——”
“你这是什么话!”那人拿开搭在他肩头的一只手,“我问你,你在教里救死扶伤,是不是生下了一命七浮屠的念想?”
“我教跟骆独逸可不一样,你可知道在外人看来,我们是黑吃黑?我大明教想在中原武林站住脚,你以为杀完所有人就完了?你杀的完吗?你想杀别人就让你杀?这骆独逸反正是中原武林眼中的棘刺,我们除掉了他,定会在中原那些所谓的正派中立起不轻的筹码。我看这小孩也不像骆独逸调教的弟子,说不定是那骆独逸手下掳掠来的!”他说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你看这都成血谷了,也给自己积点那啥吧。让这孩子自生自灭去,若上天认定了他跟这雪谷无关,定会逃过此劫,若这兔崽子是雪谷中人,今晚的大雪也会活埋了他!——走,再不走,被大雪活埋的可是你我二人了!”
“哼,算你走运!”
噌——剑鞘口擦过剑身,飞舞起一团红色的血尘。我微微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先行离开的背影,他全身血红,除了腰间那一晃一晃的一个白色的布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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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手边的那个小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翻了,清酒漫了一桌。鲍穆侠让风风拿来一块抹布,然后又抬起了烟杆。
“那——前辈可曾去过雪谷?”我看着鲍穆侠那双浑浊的眼睛。
“雪谷?”他一愣,那双眼睛的视线依旧没有什么着落,“好像在哪听说过呢——不过忘了——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嘿…嘿,”他咳嗽了两声,若有所思了一会接着说到,“当年洛水河一代风光秀丽,河东山间平坦的地方,有个李渡城,像我当年见过的长安似的,集市繁华,民风淳朴,活脱脱的一个小长安啊那是……”
可人嗯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他这里似乎已经说过一回了。
“我们这江津村,在这洛水河畔,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一个小村子了那时。那一日,村里来了一队车马。村长叫啥名字来着……”鲍穆侠拍了拍脑袋,“张什么景的,哎——跟我一起逃出来的人,我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村长见这车马的旗牌上,赫然写着个镖字,随即就摇手,找了个理由将他们引出了村子。那时候的村子还没有竖起这些粗木栅栏,那一行车马,便在村子南边的一个高坡上扎下寨来露宿。也不知道他们押的是什么镖,看那些大箱子,哼,估计是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到了晚上,村子南边火光通明,那些家伙围成一圈将镖护在中间,四周着起火堆,村长笑笑,要是劫镖的劫到咱村子里,就算我们有武功,那也没啥用!哼哼,南边那通天的火光,还真是血光之灾的预兆。”鲍穆侠敲了敲烟灰,又上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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