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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闻道草堂屋后的高丘上,等着天亮。今天是可人的生辰,每年今天,我都会去到她那里,给她带去一些东西。其实,今天也不算是她的生辰,她说,她不想忘记坠落小镜湖的那天。我很好奇的问她,你不是应该选择忘记吗。她说,活着就好,我不怪他。我笑了笑,突然觉得拂过脖颈的寒风,跟那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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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来给我披被毯的时候,我迷糊的应了一声。“天很冷了!”小胡子说。我趴在桌上,“我睡了多久了?啥时候了,小荷醒了没?”“已经是晌午了~阿弥陀佛~”“什么!?”我立马跳了起来。洞口的帘子被拉开着悬在那边,我房间的帘子垂着,小胡子跟着我东张西望,一脸迷茫。“不工……呢?”我问道。“阿弥陀佛,你只有饿了才会想起他吧……”
刚说完,不工便落在了洞口。
“你们又在扯我啥呢,”不工将一包裹往桌上一放,“不想吃饭了?”
“没扯你,”我说着便去解那包袱。
“先去崖下把你的脸洗洗!”不工一把又夺了过去。
“哼……”
“我支持你先去跳崖……阿弥陀佛……我看看给我带了什么斋饭了……”小胡子边念叨着,边解开包袱,然后抬头看了看我,“你还不去啊,再不去就没你的份了!”
“哼!”
崖下有一浅湖,小湖中央有一小岛。岛上有个简陋的茅草屋,我稍稍调息了下内力,在湖面上踏了几点轻功,便落在了小屋前。这都是不工的杰作,经过他的手,这就成了我们的厨房,或是后院。一想到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回谷,总觉得有些落寞。小湖的东南边的那一片地,常年花开,也许是这山谷中真的与世隔绝,才四季如春。这两年多来,除了那个名为稻香村的地方让我好奇,还有这里。谷中怪石四立,更有谷中之谷,小胡子还选了个僻静的地方,种了些他从少林带出来的吃食,不工常笑到,若不是身在江湖,我们真的可以在此地逍遥的隐居下去。
跟这个鸟语花香的世外山谷相反,师父说,我出生在一个白雪四季的地方。
我在等这里下雪,可是一次也没有。
回到崖洞之中,便听到从我隔间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我掀开帘子,不工跟小胡子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我,摊摊手。
小荷醒了。
她将自己抱成一团,被子蒙在头上,紧靠着石壁,不停地发抖,我给她找出来的那些衣物,也被胡乱的丢在了地上。“我们听到里边有动静,便进来看,”不工说,“跟现在一样。”
“阿弥陀佛……”小胡子低声念道。
四岁时的记忆,谁还记得。看着闷在被子里、瑟瑟颤抖的小荷,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年的红色的雪花。十几年前玄宗一纸诏令,刚出生不久的小荷便成了孤儿,流落至稻香村。而那一年,我也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跟着一位老者飒踏而至,像极了长辈口中的神仙,只是,所有人都被红色的雪花掩住了,仰望他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跟我走吧,这里没有活人了。”他伸出手,默默的看着我。我想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说的是这句话,我只是慢慢的站了起来。也许是蹲的时间太长了,也许是双腿被埋在雪里的时间太久了,我一个踉跄,倒在了雪里,红色的雪。
醒来时,我在他的怀里,裹着棉衣,他却衣衫单薄。他似乎觉察到了我在颤抖,低下头看了看我,“都过去了,过去了……”他似乎说的是这句。我像只猫,蜷紧了自己,突然好心安。
雪一直在下,不知道下了多久,周围才又变成白色。雪也越积越厚,不远处的屋子、小路,渐渐的消失了。这里不再有往日的喧嚣,有的只是树枝积雪的崩塌声,还有,那个人的舞剑声。我坐在茅屋门口,看着雪,看着偶尔会露出太阳的灰色的天空,一天天的坐着,终于,那个我躲过无数次猫猫的山庄,不见了。他依旧每天挥着手中的剑,那个老爷爷则在一边抽着烟袋乐呵呵的看着,不住的点着头,捋着长胡子。世界似乎就是我们三个人的,我渐渐的忘记了血色的雪花,他们成了我最亲的人。我仍旧记得他那天给我带回来的两只冻僵的拳头般大小的雪兔,记得他给我削的那把木剑,记得老爷爷教我写的第一个字,雪。
从今天起,你就叫悔无心吧。爷爷抽了口旱烟,他是思南,今天就是你的师父了。
那天,爷爷出远门回来后,便把师父喊进了屋里。也就是那天,我第一次听说了那个组织的名字。
“这三四年来,武林出了许多大事。”爷爷抽着烟袋说道,“思南,也许你该重出江湖了。八年前名剑大会,你连胜纯阳谢云流、唐门唐怀仁,最后虽输了公孙二娘半招,却已是江湖奇迹。这些年来,谢云流因李重茂谋反受到牵连,已远遁东瀛,如今你又已隐修八年,恐怕这三位早不是你的对手了。”
思南师父笑道,“师父说笑了,他们都是武学大家,这么多年,他们的武学造诣也定会精进数倍。”
爷爷摆摆手,“公孙二娘的姐姐也在扬州自创一派,在为师看来,他们也已不是你的对手了。近年来崛起的明教,急于在江湖找到立足点,江湖中一些帮派组织尽为其诛,明教四**王,力破纯阳星野剑阵,虽轰动武林,但武学造诣仍逊于你。唯有一人……蓬莱方家的方乾,力挫中原南方各派高手,名扬天下,轰动之名不下明教,而且他还北上少林,与少林方丈渡如还有一战。”
“渡如?!”思南师父惊叹道。
“是啊,八年前的名剑大会,少林方丈渡如原本派的是那个达摩堂首座灵善,但是来的却是渡如的俗家大弟子李君延,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谢云流与李君延的那一战,从不曾忘!”师父微微皱起眉头,“谢云流是纯阳吕洞宾大弟子,纯阳两种内功心法,他一心太虚剑宗,掌中握剑亦剑,执枝亦是剑,人剑合一,炉火纯青。能与之抗衡的武学,少林藏经阁或许有藏,能与之抗衡之人,怕是至今仍旧不曾出现。”
“那还记得李君延当时如何对战?”
“李君延不仅武功精湛,头脑也很灵敏,虽败,但不失为当时的一匹黑马!若不是看了他与谢云流的对战,恐怕我之后就不会赢了!”
“见招拆招,我想李君延在那之前定是见识过剑宗。”爷爷添了添烟丝。
“若不是李君延,想必谢云流也不会露出些许破绽。”
“李君延已如此厉害,达摩堂首座灵善想必更是深不可测,而渡如,应该是神一般的存在了!方乾竟一人挑战渡如,其武功与胆量,可想而知。”
思南师父的眼神不知道凝在了什么地方,配合着嘴角的颤动,似乎整个人都缓慢的燃烧起来。爷爷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炽热的气息,“思南,论武功,方乾真的是你难得一遇的对手,但是,据我所知,他的其他方面的造诣,亦是深不可测!”思南师父惊愕的看着爷爷,“什么!”
爷爷将旱烟杆放下,“琴、棋、书、画、兵之大家!而且,”爷爷顿了顿,“他跟你一样,也继承了一个名号。”
“难道他是?!不是说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吗?”
“九天发展至今,人算不如天算,人们都以为还和传说中的一样,其实不然。他跟你一样,都持有《九天兵鉴》之中《武典》的一部分,他继承的名号为苍天君。但是他一直居于侠客岛,对其他八人,应该还不了解。方乾虽被天下人称为奇人,但也有一毛病,便是高傲。就像你,只知道你手中的剑,只为今生不再会有败绩,其他一概不管。”
“师父教训的是!”思南师父傻傻一笑。我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也插不上嘴。我突然觉得,外边的世界,肯定很大。
爷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看来无心也很想出去闯荡闯荡啊!”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思南师父的名号,在他十二岁时就威震江湖了,”爷爷笑道,“无心今年也九岁了吧,哈哈,果真一代比一代强啊!哈哈哈……”
“名师出高徒嘛,哈哈,师父您教出了我,我又教出了无心!”思南师父也乐道。
这里,以前叫做雪谷。当年的江湖第一**据点,如今已经深埋在数米厚的积雪之下。师父说,雪谷经明教一劫,仅幸存一人,就是我。而我,其实跟雪谷的关系也不大,只是那些人随手捡来的一个孤儿而已。陆危楼的名字,师父第一次提到的时候,我便记住了他——明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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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似乎被抽疯的莫雨吓的不轻,虽然外伤已好了**成,但是她依旧整天罩着被子,时不时的抽搐。唯一好转的,是放在桌子上的饭菜,一天比一天剩的少了。我跟不工小胡子商量了下,就在这几天找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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