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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当然不懂,不过却不妨碍他胡乱掐了个“兰花指”。
道童们诵念九遍《戒律规范》后,刘经主鸣响铜锣,示意早课结束,道童们纷纷离座,赶往斋堂享用早饭。
赵然和诸蒙则被刘经主叫住,向他们交代了一番经堂学习的要求。经堂是不当场讲授经文的,因为每个道童的学习程度不同,没法同时开讲。
有些道童性子疏懒,十数年下来连《南华经》都没有读通;有些道童比较奋进,不仅《道德真经》、《南华真经》、《冲虚至德真经》、《老子西升经》、《通选真经》、《黄帝阴符经》、《周易参同契》、《黄极经》、《太玄经》、《抱朴子神仙经》、《太上黄庭内景玉经》、《外景玉经》都读过,连注解、疏议、纂疏等都看了不少,甚至《无上黄录大斋立成仪》这类大部头书籍都翻了个遍。道童们的学习差别极大,经堂教授们也没法同时讲解。
因此,每天早课便是诵念九遍《戒律规范》,然后去吃早饭。早年间,无极院的道童们吃完早饭便要自行学习,然后到了晚餐之后再去经堂起晚课,向经堂教授们询问读经中遇到的疑点和难点。至于道门典籍的阅览,则需要道童们利用中间的时间自觉学习。
后来晚课的时间被更改为吃罢早饭之后,表面上的理由是早间头脑清醒,但赵然不惮以恶意揣测,觉得这么更改之后,其实便等若晌午之后便一天无事了,要干什么都方便。
刘经主让赵然和诸蒙努力向学,利用空余时间到藏经楼看书,争取早日将功课的进度赶上来,二人当然是唯唯答应了。
吃罢早饭后回到经堂,继续当天的功课,即“起晚课”。晚课上,蒋高功出来露个面,然后刘经主和陈静主坐堂,当场答疑解惑,其中刘经主负责答解科仪戒律方面的问题,陈静主负责解释经书中的微言大义。
道童们的提问令赵然摸不着头脑,刘经主和陈静主的答疑解惑也让他完全听不懂,这很正常,他只读过《道德经》和少许《老子想尔注》、《老子西升经》,其他经书都没看过,属于最初级的学习水平。
至于诸蒙,赵然觉得这厮摇头晃脑看上去听得津津有味,实则颇有装逼嫌疑——话说“根骨”就那么神奇么?你跟老子一样是初来乍到,怎么老子听不懂,你就能听得懂呢?
从晚课上的表现来看,赵然很快就大致区分出了道童们的学习层次。其中那个叫马致礼的,学习最为刻苦,每三个问题里大概就有一个是他提出来的,而且每次回答他的问题,刘经主和陈静主的解答时间都最长。
最差的应该是一个年轻的胖子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家,赵然暂时还不知道二人名姓,这两人坐在蒲团上不发一言,看上去似乎在对答疑解惑的内容若有领悟般不停点头,实则仔细端详——尼玛这是在打瞌睡呢!
等挨到晚课已毕,赵然紧赶慢赶,先跑回自家房中,将门帘拉上,以凳子挡住,然后解开裤腰带,重新将细索取了出来。
细索依然暗淡无光,平静不动,任凭赵然怎么折腾也没丁点变化。赵然想了想昨日的情形,将那卷度牒展开,凑到细索跟前,仍是无用。赵然便仔细看起了整卷度牒,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还是没变化。
搞什么呢?赵然很苦闷,很无语,只好重新将细索缝入腰带之中。
不用扫厕所,不用做饭,赵然从今天开始有了大把时间。所谓衣锦还乡,他如今身份不同,便忍不住要得瑟一二。
先是去净房和圊房火工居士们居住的小院转了一圈,和关二哥他们打一圈屁,享受了一通众火工居士们的阿谀奉陈;然后去客堂见了见于门头,极其舒心的称呼了几声“于师兄”;再到宋致元的寮房那里拜见过“宋师兄”,任宋师兄在自己肩膀上拍了几掌,勉励了几句。
最后,他牵着寄养在槽房的老驴,上后山观云台看了看无极山的山景,对着山谷大声嘶吼了片刻,然后到张老道所居的潭边青草坪上小眯了半个时辰,这才志得意满的回转院中。
回到自家屋内,赵然提笔开始写信,写完之后故意将封好火漆的信件留在了堂屋内自家的书案之上——这信先不忙寄,恶心恶心诸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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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生活 新开始
不要以为念经道童的生活就可以很悠闲,悠闲没问题,但该念的功课必须得跟上,否则前程便会不妙。
按照无极院——其实也是整个道门宫院通行的规矩,经堂每月有月考,每岁有岁试,取得的成绩都会被记录在档。列为一等,可随高功外出法事,那可是油水丰厚的差遣,且将来成就有望;列为二等,不疼不痒,该干嘛干嘛;若是不幸落在三等,每月的月例减半,连续三次三等,全年月例罚没,再来一回连续三次三等,直接罚没度牒,开革出院!
当然,最后一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极小,除非你确实蠢笨不堪,而且将经堂内上至高功,下至经主、静主等教授往死里得罪,否则一般而言都会在关键时刻高抬贵手,将你放过。
虽说道院一般很少开革道士,但成绩不佳的话,对将来的前程影响是颇大的。至少有了迁转机会的时候,比如“五主十八头”中哪个管事职司出了空缺,若是记档成绩不好,那么你就别想了。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个别职司会从成绩不佳者当中选拔,比如赵然最早的管事上司周圊头,在经堂念经之时,月考岁考成绩极差,念经十年,月考三十余次列于三等,岁考成绩一半都在红线之下。监院一看他确实不是念经的料,干脆让他去管扫圊,这肯定是惩罚而非奖励了。
赵然和诸蒙都是新进念经道童,三个月之内可以不必参加月考,但过了这个段时期,就得提笔上场了,只不过最开始答的试卷为乙等——这是经堂为资历不足三年的念经道童准备的考试,三年以后,就换作甲等试题。
赵然没有耽误功课,第一天晚上就在藏经楼内读经直至深夜。也就是这一天夜里,他证实了自己的变化——记忆力极佳!
读了两个月的《道德真经》,赵然过去始终无法按顺序背诵下来,但今夜翻看了两遍,竟然默诵无误!他瞬间感动得泪眼盈眶,这尼玛就是一大杀器啊,以后金手指一开,浩如烟海的道家经卷便再也不在话下了,月考岁考岂不是跟玩似的,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第二天,赵然上午的功课一结束,立马就向藏经楼赶来。他先默诵了一遍《道德真经》,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没有消退,当即安下心来,随即将《老子想尔注》找出来,开始重头翻阅。
《想尔注》不比《道德真经》,是对《真经》中每一句话的阐述和发扬,全文更要长得多。《真经》只有两册,《想尔注》却有十多册,赵然堆在胸前,最上面一册都快顶到下巴了。他足足耗费了七天工夫,才将全套《想尔注》背诵完毕,然后又用了三天时间,以《想尔注》对照《道德真经》,前后默诵,贯通无误,这才又捡起《老子西升经》。
其间,赵然每天也在藏经楼看见诸蒙的身影,但这厮远远没有赵然读经那么刻苦,一般在藏经楼二层悠悠然泡上一壶茶水,捡上几本经书,随意读上一读,兴致高的时候读两个时辰,兴致不好的时候,呆在藏经楼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赵然每次见到诸蒙早早离去的身影,心中都在暗笑,同时也在发狠——老子有金手指,又比你刻苦勤奋,倒要看看你月考之时会考成啥样,你这身骨头到底比老子强在哪里!
除了苦读之外,赵然也寻找着渠道去了解什么是“根骨”,什么是“资质”,他为此求教于致远,但于致远本来就不是有根骨的人,所以他的解释也很含糊——说者连自己都不明白,你想让听者听明白,可能么?
从于致远那里没有找到答案,他便在信中向雨墨询问。
雨墨的解释倒是很详细,但赵然还是觉得很玄。雨墨的解释是:所谓“根骨好”,就是人体内的骨骼和经脉与天道相合,而“资质佳”,就是人的领悟力强,一点就透。综合起来说,意即这个人与天道相合,内外沟通无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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