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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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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 第 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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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户们日常所用肥水便是取自此处。”

    赵然沉默片刻,忽问:“焦兄、周兄,二位出自富贵,却来受此苦楚,值得么?”

    焦坦一笑:“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既然来到这里,就得受着。家里花了大力气,才攀上这么个机会……来无极院杂修的机会本不是我的,但从兄受不得这份苦,只两个月便逃回去了,故此才轮到我。”

    赵然一愣:“逃回去?院里不管么?”

    焦坦道:“何须院里去管?我家从兄回去后就被打折了腿,今后怕是行路艰难了。”

    赵然乍舌,却听周怀冷不丁道:“非只为己,实为一族,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透,也不用在家里混日子了,自生自灭最好。”

    焦坦点头:“不错,只要熬过这一关,待院里来了新人,便可脱身,到时候无论转入哪一房堂,都要好过一些。待过满十年后,便可风光回乡。对我等庶出旁支而言,这是谋取前程生计的最好捷径。若是时运来了,能得个机会受了度牒,那时才不枉了吃苦多年。”

    赵然呆了一呆,连忙追问:“火工居士也可受度牒?”

    “似我等这般毫无修道资质者,当然不要太过奢望,但却不是没有机会。道门各观、各宫、各院每过三年两载,总要颁下一批度牒给那些资质上佳者。但天底下能够修道之人何其之少?若是严循此例,恐怕道门也没多少人了。故此,总会有些机会留给凡夫俗子,或是家势显赫,或是聪敏才俊……便如无极院中,受度牒的道士四五十人,几乎都是如此,能够修道者,都去了馆阁。”

    赵然心里如滚开了锅一般,患得患失的思索着怎生寻个法子得了这度牒,好成为一名尊贵的道士,琢磨了片刻,又泄了气,自家浑没什么深厚的家世和倚仗,想要更进一步,真真是机会渺茫。

    想到这里,便也暂时放开这个念头,和焦坦、周怀一边闲聊,一边跟着老驴回转山门。其间,赵然询问,焦坦和周怀都是富贵子弟,为何不雇些短工来干这扫圊的粗活?焦坦说,道院首重身体力行,除非跻身高层,否则便老老实实干活才是上策,偷奸耍滑绝对是不允许的。

    赵然又追问,能进道院的火工居士里,大部分都家里富庶,为何却过得如此贫寒?

    焦坦解释,还是那句话,除非跻身高层,否则就老老实实按道院的规矩过日子,火工居士每旬只有一日休沐,休沐之日可允下山,到了山下爱怎么享受都随意,但在山上,有钱也没地方花销,吃穿用度都得遵守道门的规矩,一应奢侈享受均不得带入山门。

    周怀补充,说赵老弟你没见过关二哥那帮净房的人平日里在道院是怎么消磨日子的吧?人家偷偷玩牌,下的彩头真不是一般大。

    赵然继续追问,是否下一批新入门的居士进山,自己等人便可离开圊房?

    焦坦说,这却不假,按照先后规矩,周怀先走,然后是我焦某人……他拍了拍赵然的肩,嘿嘿笑道:“赵老弟且耐着性子吧。”

    老驴自回槽房,三人也同回了西屋。天色已然露出曙光,焦坦和周怀却倒在床榻上埋头大睡,旋踵间便鼾声大作。

    赵然也困得乏了,没隔多久便迷糊着睡了过去,这回他算是明白了,这活计确实颠倒黑白,如今自己也加入到大白天蒙头睡觉的行列之中。

    第十一章 别人的发家史

    赵然这一觉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被焦坦和周怀拉着前往斋堂用饭,晕晕乎乎间用罢早饭,也不记得被关二哥一伙子净房的火工居士欺负了几次,又回转西屋蒙头大睡。

    下午的时候,总算回过点神来的赵然,刚刚用清水抹了把脸,却被客堂的于致远找上门来,拉着去他房中写了幅字。

    趁于致远展开字幅仔细琢磨的空挡,赵然旁敲侧听的打探了一番于致远进入道门的经历。于致远入无极院已有十三载,和赵然一样,刚进来的时候同样在寮房扫圊,扫圊八个多月后,又转去洒净,先后干过做饭、烧火的活计,因为喜好书画,后来还一度调至账房誊写账册。到了第六年时,也就是四年前,无极院客堂的老门头辞世,多出了一个职位,于致远这才迎来了截至目前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机遇。

    当时西真武宫同意无极院从院内自行调配,于是经堂内的某念经道童荣幸转职为客堂门头,而因此产生的念经道童缺额,便由于致远顶替了。从此,于致远跻身有度牒的正式道人之列,身份与之前判若云泥。

    再过一年,转职为客堂门头的那个念经道童(于致远记不清楚该道童姓名),在一次意外中不幸丧命,于致远战胜十多名比自己资历深厚的同窗,占据了客堂门头之位。

    客堂门头是道院“五主十八头”之一,是有职司的道士,归八大执事中的知客管辖,职在迎宾。这个职司不仅干起来颜面光鲜,而且油水丰厚,在“五主十八头”中算得上第一等优厚的职分。赵然如今的本职上司——圊头周致秀说起来和于致远平级,但各方面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赵然想多打探一些于致远如何顺利跻身道士之列,又如何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继而成为门头的秘密,于致远却语焉不详,只是微笑着勉励赵然,让他多多努力。

    虽说于致远没有指点赵然顺利升擢的窍门,但对赵然的起居生活还是非常关心的。他此时已经知道赵然家境贫寒,于是亲自带着赵然前往库房,要为赵然再讨一身衣裳。

    管库的刘库头依然在和一帮子道士推牌九,见于致远到来,立刻起身,满脸洋溢着热切的欢笑:“于师弟今日怎的有闲来此?快,一起推两把?”说着,招呼身旁的几人给于致远让座。

    此时,座中另一位胖道士也直起身子,冲于致远招呼:“于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玩一把?”

    于致远淡淡一笑,摇头道:“刘师兄、郭师兄,我不好此道,你们也是知晓的。今日过来多有搅扰……”冲赵然一指:“这是新入院中的赵然,他入院仓促,带的衣裳少了,若是库中有余,还劳刘师兄给关照一二。”

    刘库头立马应下:“别人来了没有,于师弟来了还能没有么?没有这个道理!”说罢,吩咐身旁一个火工进库中抱了套衣裳出来,塞到赵然怀里,关切道:“赵老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寻我,哪里需要再劳动于师弟亲自过来。你看除了衣裳,还差些什么?”

    赵然想了想,既然跟着于致远过来,算是欠了份人情,干脆也不客气:“刘库头,若是能再给二尺麻葛,小子感激不尽!”

    刘库头说这个容易,又让火工取了二尺麻葛出来交给赵然。

    说笑几句,于致远带着赵然离开了库房,刘库头等人在后殷勤相送,那礼数倒好似于致远是师兄一般。

    回转之时,赵然有些好奇:“于门头,咱们道院中不禁关扑赌戏么?”

    于致远道:“道门宫观院中,原也是有戒律的,但只经堂限得稍严,各分职司却都不大去管,否则山门清苦,这许多人如何守持得住?若是这也戒那也戒,道门怎生维持下去?当然,全真一派持律倒是严苛得多,但你去全真道观看看便知,远远比不得咱们正一派的道观繁茂。”

    赵然是头一回知晓,原来自家入的却是正一派道观,不由多问了几句。于致远也尽心指点:“咱们正一派是符箓道派,讲究的是调合自然,以天地之气化形符箓,人天合一,结丹于外而寄本命;全真派首重内修,吐合天地阴阳于内而结丹婴。无论符箓还是丹婴,都是修炼法门,追求天道的根本是共通的。”

    听着于致远的介绍,赵然想起了当日楚阳成对自己所云“内丹可以飞升,符箓亦可飞升,修炼全在自身努力,绝无功法高下之分”的话语,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其实心中却无半分头绪。

    见到赵然脸上的茫然,于致远失笑:“没来由和你说这些作甚,那都是修道士学的道理,和咱们十方丛林没有关系。将来就算你能得了度牒,也不过是去学科仪之规罢了。咱们都是凡夫俗子,没有修道的命哪……”说罢一脸萧索。

    片刻,于致远又道:“关于正一和全真,你只需知晓,咱们正一奉的祖师是张天师,全真奉的是重阳真人,如此便足够了。”

    临别之际,于致远叮嘱赵然:“院中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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