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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刚张开嘴,却又忽然闭回去。
花姑妈?
要命的花姑妈!
那个老太婆会不会是花姑妈?
难道花姑妈已扮成老太婆模样,要来取青魔手,要来和他拼命?
潘小君就像见鬼般的,忽然从床上跳起来。
他靠在床角,双眼透过小窗一角,紧紧盯着老太婆的一举一动。
院前白杨一株,白杨后小筑一栋,小筑里有白窗一只,窗下皆栽种腊梅三株,梅上有花,花上残雪犹新。
老太婆绕过雪梅,走到窗下,转进小筑,就再也没有出来。
潘小君已经盯了半盏茶时间,还是不见动静。
他已经开始感到好奇,潘小君的好奇心一向比他爱管闲事的毛病还要重。
他忽然纵身一提,跃过窗沿,取出他那一袭海水湛蓝色披风,披风一卷已穿在身上,然后他的人也同时间跃出窗外。
窗外,雪虽霁,寒意却正浓。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躲在梅梢上偷看别人,那个人一定就是潘小君。
只是他这次偷看的并不是个绝世美人,更不是倾城佳丽,而是个腰已弯的不能再弯的老太婆。
腊梅正盛,花开艳红,残雪苍白,而他身上的披风却是湛蓝色的。
只要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他这样的地物掩护实在不怎么高明。
除非老太婆是个大色盲。
只可惜现在有色盲的人,居然不是老太婆,而是潘小君。
潘小君双眼透过纸窗,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房内。
房里有人,二个人,二个女人。
二个应该都还算青春年轻的女人。
那个老太婆呢?
潘小君亲眼目者她驼着背走进小筑的,但是里头的居然不是她,而是二个年轻的女孩子。
潘小君看得差点从树梢上掉下来。
* * *
女人只要是年轻,就不会太难看,最起码在男人的心里,愈是年轻的女孩子才算愈有女人特有的原始媚力。
至少她们的皮肤摸起来不会像风干的皱橘子皮。
潘小君站在树梢上,已经开始在叹气。
他忽然一个飞兔穿墙,翻身入屋。
二个年轻的女孩子,居然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居然还满脸对潘小君“吃吃”的笑着。
潘小君实在站不住脚了。
一个眼睛比较大的女孩子笑得最大声:“我叫小星。”
头发比较短的指头潘小君道:“我叫小月。”
潘小君本来脸上已推满男人一惯的“自我陶醉”表情,只可惜他一听到她们的名字,他的眉毛就已先皱了起来。
“小星,小月。”寒风吹在他脸上,他忽然摇头:“星月?星月公主,你们二个和星月公主有什么关系?”
大眼睛的小星,抢着道:“公主是主,我和小月是仆。”
小月的短发娇俏,一如她的笑脸:“我们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江南那个拿剪刀的男人。”
二个年轻的女孩子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好看,很动人。
潘小君却只能摇头。
年轻女孩,总是好奇,小星又抢着说:“听说江南最美的并不是西子湖,也不是钱塘听雨,而是女人,江南美人。”
小月道:“难道我们会输给江南的女人。”
小星道:“北国虽然终年气寒,冰封万里,但起码我们的皮肤比她们江南人还好,还要白嫩。”
小月道:“除了皮肤好之外,我们北国女人的脾气也好,至少没有江南人的母老虎过街。”
小星道:“也许公主应该到江南走一趟的,才不会让天底下的男人,只知道去江南迷金醉纸,寻欢作乐。”
小月双眼睡着道:“君自江南来,应知江南事,公子你说,我们哪点输给你们江南人了了”
潘小君只有苦笑。
他忽然道:“我可以说话了?”
小星道:“是的。”
潘小君道:“好,我来告诉你们。”
小月道:“请说。”
潘小君道:“我只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我已经很饿了。”
小星又笑了:“看来公主说的没错,原来他不但是酒鬼,还是个饿鬼。”
* * *
竹篮里装的并不是老太婆的臭袜子。
肉,状元奎的红烧牛肉,肉上青葱伴蒜泥。
寒带的大白菜,白如雪,清蒸白菜和菇蘑。
潘小君抹着嘴,坐在一张很高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小星、小月站在一旁看他,就像看着一个饿了十几天的饿鬼在狼吞虎咽。
小星抿起嘴笑道:“我敢打赌,你前世一定是鬼,饿鬼。”
小月摇着头道:“要是知道你那么会吃,我们一定帮你准备个特大的大碗,喂狗的那种。”
碗已空,碟已尽。
潘小君抹了抹嘴角道:“好,好菜。”
他忽然又道:“哪一样?”
小月抢道:“酒,若有酒那就更好了。”
小星忽然板起脸道:“对,酒,好菜若不下酒,岂不是对不起祖上十八代。”
她们二个说话的口气,完全就像潘小君的口气。
潘小君看着她们二个叹道:“看来你们二个是我肚子里的虫。”
小星一如夜星,闪动双眼:“是公主要我们这样说的。”
小月宛若新月明亮:“她说,对你这样的人,就必须说这样的话。”
“星月公主。”潘小君真的板起脸了:“她说我是怎样的人?”
小星道:“你非但不是个君子,而且是个坏蛋,大坏蛋。”
小月道:“还是个大混蛋。”
潘小君居然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只是觉得这些话很熟悉,他仿佛在哪里听过。
他真的板起脸:“你们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小星道:“不错,自你从后窗溜进这间院落后,我们就一直在盯着你。”
潘小君道:“你们已算准我哪时候会睡醒,所以扮成老太婆模样,引我上当。”
小月道:“公主说你的好奇心,一向比你爱管闲事的毛病还要重。”
潘小君道:“星月公主并不是白请顿早餐。”
小星星眼闪烁:“看来你并不笨。”
“大将军威震七海,一手掌天。”潘小君眼里已闪起亮光:“星月公主艳冠群昨,绝代月华,能得大将军、星月公主之赐,实在是我的荣幸。”
小月道:“老实说,这顿早餐还是公主亲自下厨的,能让公主亲身洗手做羹汤,你还是第一个。”
潘小君脸色似已发白,他忽然抱拳一揖道:“谢谢。”
他说完话,掉过头,居然就要走。
小星却已忽然站在他眼前,如银铃般的笑着:“天下不只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吃的早餐也是没有的。”
小月也已挡在他眼前:“星月公主躬身下厨,为得公子胃肠一欢,难道公子你吃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潘小君脸色更难看了:“难道你们还要我跟你们走?”
小星星眼闪烁:“你非但不笨,简直聪明极了。”
小月眼亮胜月:“请。”
* * *
正午,日影过竿。
没有下雪的时候比下雪更冷。
白班肌雕成的细雪,已结成冰珠,冰珠就结在红梅上,红梅却当红。
杨开走在碎石路,一块块碎石发出“剥剥”声响,就像紧石已碎成冰块。
“白石镇”并非石头都是白色的,而是都已结成白色冰石。
杨开转出羊肠弯道,踏上小径,抖落一身风雪,走进一家小栈。
这家小栈就在小径旁,小径远在层山间,层山已在风雪外。
杨开人已在小栈里。
当杨开跨进栈里,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店小二,居然是东篱居士。
方形菜桌,干净的一尘不染,就像东篱居士一身的黄菊长衫,他无论对任何事,任何东西,都讲究一尘不染。
就连桌上菜肴,也是一碗清汤煮蛋,清淡的如方外修者。
杨开脸上露出笑容嘲椅子坐了下来:“先生难道只吃蛋花汤?不吃肉?”
东篱居士白须微飘,自若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表情:“肉质太杂,浊而腥烈,易燥鼓火,多食无益。”
杨开看着桌上一壶陈年花雕,微笑着道:“自古酒肉难分,先生既忌肉食,为何还喝酒?”
东篱居士双眼仿佛在远方:“酒质最纯,酒纯于水,酒内二者岂能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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