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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鳌魁便是灵鳌谷谷主,也是海上三山的门户总管,所以月姥骂他是“看门狗”。
海上三山是指,蓬莱、瀛洲和方丈。其中,蓬莱是道家圣地。在玄门之中,蓬莱最早从昆仑分化而出,后来其声势几乎与昆仑并驾齐驱。昆仑是中土道术的泰山北斗,蓬莱则是海上玄门的领袖。
瀛洲则不同。孔老夫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这瀛洲,便是不得志的儒家隐君子隐居之处。不过,瀛洲并非一般人所能到的。秦皇汉武都曾广募术士,企图寻得海上仙山,都无果而终。儒家君子总算保住一块独善其身的后花园。
方丈是佛教圣地。此时,守护中土的,主要是道家玄门,佛教声势不盛。不过,三教同源,在卫道伏魔这一点上,并无两样。既然在道家守护下,中土安稳昌盛,佛家也乐得出世清修。
不过,近些年来,情况却有些不妙。这还得从黑水宫攻破昆仑,救走朱漫平说起。昆仑是天下道术的渊薮,因此昆仑被破,整个正道玄门为之震动,且人人自危。所以,后来昆仑赴海清算黑水宫,其他玄门也都派人参加,特别是海上三山。
大海茫茫,各派高士分头寻找黑水宫,结果有些人连黑水宫的影子都没见到,另有些人遇到黑水宫,却因势单力孤,被黑水宫歼灭。有几个幸存的,逃了回去,带着众人,再到海上那个方位去,却连一快礁石都没见到。
几次清剿行动,都是正道玄门铩羽而归。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当时瀛洲派去参加清算行动的,是瀛洲的灵台史。灵台,是观测天文的机构,灵台史就是灵台负责人。他把那些撞见黑水宫,并且幸存下来的人,所说的海上方位连起来,发现跟当时观测到的荧惑星在天上的运行轨辙,极为吻合。
根据他的观测和推测所得,正道玄门再次出海,终于发现黑水宫的踪迹。只是,荧惑星运行轨辙实在诡异,时而自西向东,时而自东向西,在空中时见时不见,那个灵台史也并没有把荧惑星的运行轨迹完全弄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清剿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不过,这些年来,瀛洲灵台史,一直悉心观测荧惑星,希望有一天,直捣黑水宫老巢。
鳌魁负责看守海上三山的门户,一直对黑水宫的事情极为留意。前些时,他在海上无意发现,玉蟾岛跟黑水宫搅在一起。他追踪黑水宫的人,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地被甩掉了,因此他决定从玉蟾岛下手追查。这就是他混入玉蟾岛的原因。
经过羽化台的一场变故,鳌魁跟月华仙子相熟不少。认真打探之后,才知道,当时跟黑水宫的所有交往,都是月姥一人经手,月华仙子只是听令行事,关于黑水宫的事情,所知极少。
鳌魁见打听不出什么来,又想起月姥说的“调虎离山”,心里越发觉得没底,因此打算尽快离开玉蟾岛。他准备把环渊也带走,把他送回昆仑。
只是,寒簧没有清醒过来,环渊无论如何是不会跟他走的。因此,鳌魁一日数次探望寒簧,盼着寒簧早日醒转,他好带环渊离开玉蟾岛。环渊更是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过了七八天,环渊累得浑浑噩噩。这天晚上,夜已经深了,环渊靠在床边打盹,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口齿不清地呼唤:
“姑姑……”
环渊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是寒簧梦里在喊,他高兴地立即跳起来,跑到外面大叫:
“快来人啊,寒簧醒了!”
月华仙子跟鳌魁闻声而至,发现寒簧并未醒来,不过已经不像前些天一味昏迷,更像是在熟睡。月华仙子给寒簧检查一下脉象,长吁一口气,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两天应该就会醒来。”
环渊听了,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这些天一直未曾休息,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现在见寒簧脱险,在鳌魁劝说下,总算答应去休息。
环渊睡着的时候,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要使寒簧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可是一躺下,就再也撑不住,马上沉沉睡去。他在梦里还记着,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这个念头像泥鳅一样,在他脑门上滑来滑去,就是抓不住。环渊睡得很不消停,却被困倦紧紧绑在床上起不来。直睡了一天一夜,才从困倦的束缚中挣脱,猛地坐起身来,就往床下跳。却听耳边一人笑道:
“你这么猴急要干嘛去?”
环渊猛地一抬头,只见寒簧笑盈盈站在床前,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满贮着一泓清水,又像是融化了星子的精魄。环渊的脑袋“嗡”了一声,像是回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寒簧时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样,俏生生像一朵冉冉的白莲花,站在自己床前。
环渊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寒簧,一动也不动。寒簧收起笑容,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抽出环渊的发簪,掂起脚尖,帮他插在发髻上,又理了理他的鬓发。然后拉起环渊的手道:
“走吧。”
环渊这才回过神来,寒簧醒过来了!
第五章 瀛洲际遇(一)
第五章瀛洲际遇
寒簧醒了以后,鳌魁就要带环渊离开玉蟾岛。.环渊对鳌魁,现在是完全相信,不过,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想尽快恢复自己的记忆,可另一面,他又迟迟不愿离开玉蟾岛。环渊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纠结。
寒簧却似乎不懂环渊的心思,笑着对他道:
“玉衡,你知道吗?你原来是昆仑弟子。回到昆仑,你就会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环渊听了这话,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苦涩,火气莫名其妙就冲上来。他盯着寒簧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寒簧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环渊走开,没有去拦,只是眼睛里的波光,渐渐溢出眼帘。
环渊走开以后,立即后悔。他盼着寒簧跑上来,嬉笑着把他拉回去。可是寒簧没有。他想回去,又想不出借口,只好硬着头皮走开。
环渊一边走一边琢磨,想起寒簧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她以前就是很快乐的吧?人家没有自己也照样过得很好,自己又何必讨人嫌?他越想越觉得,待在这里没有意思。
他跑去找鳌魁,问什么时候启程,鳌魁一怔,随即高兴地答道,随时可以出发。于是就定于明天早上离开玉蟾岛。
玉蟾岛进来困难,出去却甚是容易。从岛上一处港口,可以乘船离开。月华仙子派人为他们准备好船只,把航海所需的其他东西也准备停当。
第二天一早,鳌魁带着环渊来到码头,月华仙子领着寒簧跟一干道士,前去相送。环渊时不时去看寒簧,只见寒簧面色自若,发现自己在看她,就冲他点头一笑。环渊觉得,寒簧的眼睛,现在就像是冬天的太阳,发出的光芒,明媚却寒冷。
他赌气,率先跳到船上,钻进船舱里去了。鳌魁跟玉蟾岛诸人施礼作别后,解开缆绳,扬帆起航。
环渊觉得心里酸痛苦涩,突然听到有人似乎在哭喊:
“玉衡!”
环渊一听,像是寒簧的声音,他立即侧着耳朵去听,果然是寒簧。只听她哭喊道:
“玉衡,你是昆仑弟子,你一定要回到昆仑去,你……”
喊道这里,似乎哽住了。环渊立即跑出舱外,只见寒簧站在码头,满脸是泪,见他走出船舱,越发泣不成声,口里支吾着喊道:
“你……你不要忘记我……”
说着,哭得俯下身去,最后蹲在地上。
在环渊的记忆里,寒簧一向是笑语嫣然的,如花解语,逢言必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永远闪烁着欢乐的辉光。即使在她瞪着眼睛,撅起嘴巴轻嗔薄怒的时候,眼梢嘴角也蕴着一丝笑意,真可谓“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可是,现在,她哭了,哭得泣不成声,哭得撕心裂肺。欢乐不见了,笑容不见了,辉光也不见了。那双波光浮动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两个满贮悲伤的深渊,向外溢着咸涩的苦水。
环渊似乎明白过来了。他的气息全都哽在喉咙里,吸不进也呼不出。环渊感觉,像是有人从他嘴巴里,向他肚子里打入一根木桩,直插到他的心肺,插到他的脏腑,顶落了他的心。他想放声大哭,又想仰天长啸,可是,他哭不出也喊不出,全部都哽在喉咙里,紧紧地哽在那里,把喉头和心口顶的生疼。
环渊摸出自己身上的五龙攒珠,用力向寒簧掷过去。他的泪水一滴滴洒进海里,荡漾成一朵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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