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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就跟在她的身后,她却没有骑上去。
有时她更喜欢用自己的脚走路,一步一步地走。
偶然回头,她发现她的骆驼在流泪。
那只骆驼高高地抬着头,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可是它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正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风子也不是骆驼,她不知道骆驼是否也有记忆,它是否也在遥遥地想念着什么,或者也会觉得寂寞。
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骆驼的鬃毛,那只骆驼也仿佛通人性一般,默默低下头蹭蹭她的掌心。
一人,一驼,仿佛在这寂静的大沙漠上,默默交流着心事。
很快一些其它的声音就打破了这寂寞。
如雪的沙漠,最近的沙丘上出现了一群七八个人。
他们的身上穿着沙漠人最常穿的那种厚厚的衣服,头上还包了一块白布,看上去活像沙漠里那些粗豪的强盗。
风子却从他们的脸色判断出他们必定是中原来的,沙漠里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细嫩的皮肤。沙子对于皮肤的侵蚀就像是时间对于青春一样毫不留情。
他们看上去就像一群三流的小混混,歪歪斜斜地站在风子面前,但是从他们手中的兵器风子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绝对不是三流的小混混。这里的每个人说不定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号的高手。
可惜他们说起话来还是像小混混,他们中像是老大的一个说:“你是不是那个女疯子?”
风子没有说话看着他们,她忽然有点不耐烦,希望这些人快点消失,不要打搅她一个人享受这宁静的夜。
那人又说:“有人找我们兄弟来,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不太平,还是不去的好。”
风子只说了一个字:“谁?”
那人喋喋怪笑,道:“你的朋友好像不多,我们兄弟认识的就更没几个。我们一向只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她让你们来的?”风子道:“我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你们这种人。”
一个人大笑起来:“她本来就是个表子,难道还会认识个正人君子?就连她求我们来,也是用的表子的方式……”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Yin邪的笑声已经说明一切。
风子的手忽然握紧,她的声音变得更冷:“你们拦得住我?”
“用嘴拦不住可以用手。”那人道:“那小表子只求我们拦住你,可没说拦死的还是活的。”说完他又笑起来,好像对自己的这句话很得意。
“我并不想和你们动手。”风子缓缓地说,尤其是后半句话她说得更重:“可惜你们做错了一件事,你们不应该表子表子地乱叫。”
那人冷笑道:“难道你还想给表子立个牌坊?”
完又是一阵哄笑,他们仿佛都觉得得意极了。
可是风子下一句话已经让他们笑不出来。
风子冷冷地说:“表子虽然不能立牌坊,嫖客却是可以立墓碑的。”
他们都笑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人的身上忽然已散发出一种慑人的威势,那力量仿佛大漠的沙一样丝丝缕缕,却又仿佛能席卷一切,压倒一切。
但是真正致命的并不是这威势,而是另外一种力量。
细若游丝快如闪电的力量,针尖穿透筋骨的力量。
这些狂妄的人死得时候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有几个还吓得尿了一裤子。他们都没有想到死亡来的这样快,又这样势不可挡。
“大漠双仙”飘飘然降临如雪的大漠,仿佛真是天上的神仙降世。
“我保证在大漠里面,连墓碑都不用立。”风公冷冷地说:“沙子就是最好的坟墓。”
风子看着他们,虽然这两个人的表情还是硬得像石头一样,她的眼睛里却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暖。
沙母叹一口气,说:“你当然能猜到,是公子让我们来的。”
“我知道。”风子也叹一口气,说:“好像我不管做什么都逃不出这个人的眼睛。”
沙母说:“你是不是在找石花娘娘?你真想去救薛怀?”
风子不说话。
沙母叹息道:“你不应该去,就算是你也不应该去,一旦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风子沉吟道:“那个人真的那么厉害?”
风公冷冷地说:“就是我夫妻再联手,也未必能接她一百招。”
沙母补充道:“何况她的根基就在大漠,必定有非常可怕的势力。”
风子忽然笑了:“既是如此,二位就更加不能阻拦我。”
漠双仙都看着她。
“你们若与我动手,必定耗费我的体力。我再见她的时候岂非更没有胜算?”风子微笑道:“而且两位刚才替我清理了这些路障,难道不是怕我空耗力气?两位来的时候,想必就知道劝不动我吧?”
风公沙母都没有说话。
风子叹了口气,说:“我只希望有一日你们公子再也不要管我的事情,我就谢谢他了。”
在风子的心里绝对没有一个对手会比明月更麻烦更难对付。
风公沉默了半晌,忽然说:“你万事都要小心。”
沙母也走近风子,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中,那是一个小小的布袋。
布袋里面有一皮囊清水,还有三套沙母赖以成名的乌沙芒。
不管他们站在谁的一边,他们对风子却已经有了种奇特的感情,就好象是他们的后代或者传人一样。
——那或许正是因为风子打败过他们。这是一种非常奇妙却真实存在的感情。
第三十八章 大漠沙如雪(二)
风子忘记自己又独自走了多久,直到月亮落下,天又已经亮起。(读者吧 lwen2.com)
直到她又看见人。
一群奇特的,本来绝对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出现的人。
一群少女!
她们每个都穿着鲜艳的衣裙,她们每一个都那么美丽,那么娇柔,她们的皮肤白嫩得根本不像是大漠里面应有的肤色,她们的腰细软得好像随时都会弯折过去。
这样一群少女嬉笑着出现在熹微的晨光里,看上去就好象沙漠里幻化出的精灵。
她们根本没有发现风子的到来,还是一心一意地嬉戏笑闹。
风子刚看到她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里本没有这么一群人,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直到她听到有人的惨叫声——惨叫声绝对不可能是幻想出来的。
那声惨叫无比凄厉,夹杂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就像是一个人活活见了鬼。
虽然不是鬼,却比鬼还要恐怖。
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中间,她的脸上还是笑得那么天真那么温柔,她面前的沙子却都已经被血染红。
——大漠沙如雪,大漠沙如血。
男人的血。
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她面前的地上,他虽然还没死但是仿佛比死还要痛苦。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两条腿不住地痉挛,鲜血正从他**那个最私密的地方不断地流出来,流到沙子上面迅速地渗透下去。
沙子竟仿佛已经成了嗜血的恶魔,要以他的血来浸润。
那少女却还在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甜甜地笑着说:“你和我亲热的时候不是说过永远属于我么?现在它永远属于我了。”
这样别人死也说不出来的话她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说出来了。
这样别人死也做不出来的事她岂非也已经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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