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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的手一抖,长剑也已经在手里,同时身体腾起。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蚂蚁的轻功居然也比她想象的更高。她刚刚腾身而起蚂蚁的“钳子”却已经在她胸口,直向她的剑夹过去。
他竟想像刚才夹断五虎断门刀一样把她的长剑夹成两段!
这一瞬风子的手一抖,长剑竟然如同柔软的丝绸一样,向着她的手臂弯折了过来,这下不仅蚂蚁的“钳子”夹了个空,风子的手一转,剑刃又像长了手腕向蚂蚁的手腕削去。
蚂蚁的钳子向前一送,手臂竟仿佛突然增长了半尺,直夹向风子的咽喉!
就算风子的剑能削中蚂蚁的手腕,她的咽喉也将在这一夹下像个苹果一样给切成两半。
她忽然就“掉”了下去。
她就好像忽然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向地面上“摔”下去,避开了蚂蚁的刀刃——这一招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确实有效得很。
她刚落下去蚂蚁也已经在她的面前。
这个人好像已经料到了她所有的招数,盯住她所有的动作,但风子知道那其实不过是因为他的轻功太高太快。
她只能反攻,她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退。
剑光暴现。仿佛天上所有的天光都集中到这把剑上,又细密得好像游丝快得好似闪电劈头盖脸地向蚂蚁袭来。剑上的招式非但狠准而且非常优雅——剑本来就是兵刃中的君子,可惜这个君子也是要命的。
蚂蚁的眼中却已没有剑。
他只看到破绽。
一个很小很小的破绽,却被他发现了。
风子每一次变化剑招的时候,手腕会习惯性地往外侧稍微偏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她的胸口就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点防御的空隙。
一点空隙就足够!蚂蚁相信就算不能一击致命,也一定能让风子倒下去。
他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一点空隙刺过去。
忽然就没了。
那一点空隙忽然就没了。风子的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回来,“叮”地一声迎上了蚂蚁的刀刃。他看到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无论谁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都一定会一辈子忘不了。
那声音是从他背后传来的,他脊椎的第四到第六节已被顾连城的掌力完全击碎。他的脸上还带着不能相信的表情。
“我从来没说过你的敌人只有我一个。”风子说:“你可以邀请别人来杀我,我当然也可以。”
蚂蚁倒了下去,曾经跑得比马还快的蚂蚁现在就像一摊烂泥一样,他死死盯着风子,眼睛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怨毒。
“你,你……”他嘶声道:“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他为什么这么害怕活着?是不是怕落到那四个人手里?
“你确实该死。”风子淡淡地说:“不过我却不杀已经倒下去的对手。”
蚂蚁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
风子好像已经准备放过他了,他却更加绝望。为什么?
难道如果回去了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忽然凭空飞来半把短刃,不偏不倚地钉进了他的心脏,他立刻就死了。
那半截刀尖正是先前被他斩断的五虎断门刀。雷烈的血也立刻从肋下的伤口里喷射出来——他虽然拔下身上的断刃杀了他的仇人,自己却也因此立刻就要血竭而亡。
仇恨,岂非本来就常常是这样害人害己的东西?
门口轻轻地响动了一声,风子和顾连城抬头,就看见那个抱猫的少女站在门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
当她看到满地的尸体不禁“啊”地叫了一声,手中的白猫掉在地上,“瞄”地一声冲出去。就连最喜欢血腥的猫也仿佛感知到这些人的危险,不愿意到这充满杀气的地方来。
看到“蚂蚁”的尸体少女的眼中还有了泪光,“他,他是个好人。”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们连他也不放过。”说完她人就远远地冲了出去,在远处开始呕吐。
任何一个这么样的少女看过这样的情景后只怕都至少一个月不敢睡觉。
风子和顾连城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疲倦,又有些酸涩。
好人?这世上又有谁是绝对的好人,谁是绝对的坏人呢?
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做错一件事。
再坏的人,死的时候还是会有人为他哭泣。
可是难道战斗和杀戮就是这一切唯一的终结?
他们不知道答案,这个世界上无论谁都不会知道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
第三十章 彩凤辉煌(一)
“接下来还有两个人。”风子说:“我们要见过这两个人,才能见到‘天王’。”
顾连城当然知道她说的“见过”是什么意思。
“那么我们下一个要见的是谁?”
“他叫‘凤凰’。”
凤凰?
彩凤辉煌,这无比美丽尊贵的百鸟之王怎么会成为邪异狠毒的杀手?
风子又说:“这一次我们不能等他来。我们要去找他。”
“找他,”顾连城道:“怎么找?”
“你如果要找鹭鸶或者天鹅,会怎么找?”
“当然是去水边找。”
“这就对了。”风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凤凰呜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要找凤凰,当然要到梧桐树上去找。”
“梧桐树?”顾连城不太明白。
“凤凰集”虽然不大,原本也是个繁荣的镇子。
这里之所以叫“凤凰集”,是因为这个镇子上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人们都相信梧桐树多的地方一定会招引来凤凰栖息。
但是几十年了住在这里的人谁也没见过凤凰长什么样子。
后来他们就再也看不到了。
十年前一场的瘟疫席卷了这个镇子,镇上的居民逃的逃,死的死,一座欣欣向荣的小镇居然在一个月里就变成了一个死镇。
——不管人类多么能干,还是敌不过大自然一个随意的玩笑。
死镇,荒街,莫说人影,连狗都看不到一只。
今天这样的死镇上居然好像真的引来了凤凰。一座高大而华丽的大帐篷在镇子中间的空地上搭起来,那帐篷宽敞得可以容得下几十个人的宴会,华丽得就好像是凤凰的羽毛。
帐篷的门帘上真的有一只凤凰,一只用各色丝线绣成的,栩栩如生的凤凰。
帐篷里还有女人,十几个特别漂亮,特别动人的舞女,她们身上的舞裙也鲜艳得就好像是凤凰的羽毛一样。
她们正在动人的丝竹声中跳着舞,她们的腰又细又软,她们的动作充满了说不出的风情。
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主人怀里的那个女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其实这个女孩子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个漂亮的少女,她看起来比这些舞女都特别不过是因为主人宠爱她。
她坐在主人的怀里,两只手轻轻地环绕着主人的脖子,神情就像是一只娇憨的小猫咪。
主人是个三十一二岁的青年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紫色衣服,他的面前摆着波斯来的葡萄美酒,怀里还坐着个这么迷人的少女。可是他的神情却有些疲惫和委顿。
他是不是对这样的生活有点厌倦了?
他疲倦得连话都不想说,甚至看到那两个特别的年轻人走进来都没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他的舞女站到一边去。
可是他并没有放开怀里的少女,也连一点要站起来迎接他们的意思也没有。他确实没有将他的对手放在眼里。
“你就是‘凤凰’?”风子问道,虽然她知道这话她根本用不着问。
主人也并没有准备回答她,他伸出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指干净修长的手,慢慢拿起面前的夜光杯,慢慢地啜饮了一口。他的手势非常优雅但是风子的全部精神都已集中在这只手上。
这实在不像是一只杀人的手,但是它确实已经杀了不少人。它仿佛可以在无形中就要人的命,即使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它本身看起来也像是一种可怕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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