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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一急又口吃起来:“我,我不过觉得风姑娘是客人,怎么能,怎么能……”
这人实在是个老实憨厚的年轻人,没说几句话脸又红了。接下来的一路上他好像根本就不敢说话,除非风子问他,否则他绝不开口。
风子的兴致好像好得很,她在集市上逛来逛去,一会的功夫已经买了一块苏绣,一把绢面的小扇子,一个刺绣得很漂亮的荷包,甚至还有一顶样式非常普通的帽子。
朱晏安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买东西。她好像只是在享受“买”的过程,至于买来做什么用,买下来以后怎么样,都好像完全跟她没关系。
世上有几个人能这样花钱的?
现在她又在一个卖小刀的摊子前面流连。摊子上摆着各种造型和装饰都很漂亮却一点也不实用的大小匕首。摊主一看她过来就热心地为她介绍一把镶嵌着玉石和珍珠的华丽小刀。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那玉石不过是质地很好的普通石头仿造的,珍珠也不是真的珍珠,刀子甚至连刃都没有开,刀身还泛着一种劣质的刺眼光泽。但是她竟然还是有滋有味地听那个摊主讲着。
朱晏安忍不住在旁边说:“风姑娘若是喜欢,我朱家有很多漂亮的匕首,可以送给姑娘……”可是风子压根就没理他。
她听着听着,笑容忽然顿了一顿,同时右手的两指一动,已经将那把小匕首甩了出去。
匕首自朱晏安脸旁飞过,他顿时一身冷汗,呆楞在原地。
同时风子回过头来正对着他的身后,淡淡地说:“在我面前出手,不怕死得太快么?”
朱晏安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才看到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一个商贩打扮的人铁青着脸站着不动,风子的小刀分明没有开刃可是这人的脸已经流出血来。
刚才这一刀如果对准他的脖子,只怕那里现在已经多出一个大洞。
朱晏安的脸色还很茫然,风子笑着说:“如果我刚才再晚出手片刻,这道伤只怕就在你身上了。”
朱晏安这才看到那个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不太大的刀,大概只比一把匕首大一点,随手就可以隐藏在衣服袖子里。
刚才这把刀已经逼近了他的后心,就要刺透他的衣服刺进他的心脏。
风子看着那个刺客,带着一丝笑意说:“既然我在这里,你还能杀人么?”
那个人看样子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风子又说:“既然在这样的街上,难道我能杀你?”她叹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还不赶紧趁这个机会溜走?”
那人立刻就溜走了,他毕竟不是个傻子。
第二十四章 借人(三)
风子看着朱晏安,叹息道:“难怪你总是带着侍卫出门。我原来以为你多少会一点武功的,现在看来你就是被人杀了说不定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朱晏安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谢谢姑娘救我一命,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风子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很快笑起来,道:“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欠人人情,正好我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那么,你就请我去苏州最贵的馆子吃一顿吧。”
“吃一顿?”朱晏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只有苦笑。原来他的命就值一顿饭钱。
苏州最贵的馆子叫做“小周天”,意思就是这里的厨子认为只要天下有的没有他做不来的。
这里与绍兴的“德福楼”不同,“小周天”不仅做苏州当地的菜市,还会做其他很多地方的特色菜,而且它最有名的还是扬州的“清蒸蟹粉狮子头”和山东的“锅烧肘子”,据说这里的肘子酥香不腻,汤汁丰厚,煞是诱人。很多客人来了都会尝尝这道菜。
“小周天”一点也不小,它虽然只有两层楼,但是每一层都宽敞得几乎可以跑马。常来的人都知道,小周天的楼下是“平座”,什么客人来的都可以坐,楼上就是所谓的“雅座”,只有有身份,有名望的人才能坐在上面,一边看看街景,一边慢慢地吃喝。
不过有时即使你不够有身份有名望,只要有钱,也还是可以在上面坐一坐的——这世上本来就很少有金钱绝对办不成的事情。
可是今天,朱晏安刚要带风子上楼去——那里有个座位几乎是朱家的专座,他老爷子生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喝几杯——一个店里的伙计就过来把他们拦住了,伙计恭恭敬敬地说:“对不住二位了,本店今天要接待一位贵客,二楼全都不让人上啦!”
“哦?”朱晏安微微皱起眉头:“是什么人这么大排场?”
若说排场,天下间又有谁比得了朱家?
有的,虽然不多,还是正好有那么一个。
“不就是慕容山庄的新儿媳。”伙计道:“三天前就订下了。据说这位风子风姑娘脾气古怪得很,她说不要人上去,我们又怎么敢不听?”
朱晏安又吃了一惊,他又惊又疑正要开口,风子就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上到那二楼上去?”风子小声地说道:“我们去看看热闹。”
朱晏安轻轻咳了一声,有些严厉地对伙计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要去朱家的包房吃饭!”
伙计的脸立刻就垮下来了。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边是朱家,一边是慕容山庄,得罪了任何一边他这个伙计都不用再做了。
幸好这时“小周天”的大管事已经出来解围,他快步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不住地说失敬失敬,朱大少爷既然来了,当然是想坐哪里就作哪里。他又回头训斥道:“混帐东西!朱大少爷是坐在自己的包房里,算是慕容山庄包下来的地方么?”
唉,生意人啊,真是什么样的事情到了他嘴里都有道理,都可以解决。
于是朱晏安就带着风子,堂而皇之地上了楼,坐进朱家的包房“雅阁”里。看到那个名字风子差不多就要笑出来了。不过是个吃饭的地方雅什么雅!
她今天的心情确实好得不得了——大多数女人逛完街后心情都很好,即使她们已经累得连脚都抬不起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朱晏安问。
“说什么?”
“说你才是风子!”
“你又怎么知道我才是风子?”风子微笑着反问他:“说不定我本来就是个假冒的,只不过想到朱家来骗吃骗喝。”
朱晏安又结巴了:“我,我,我就是相信你。”
风子忽然觉得再逗下去很没意思,她把她买的那顶帽子套在手指上转来转去,说:“我本来就是来借人的,又不是来打架,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情?”
朱晏安正想说什么,这时他们就听见楼下有人上来了,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朱晏安相信,今天除了朱家,绝对没有人能让“小周天”再破例一次。
难道上来的人,就是那个慕容山庄的“风子”?
第二十五章 谁是风子(一)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不是第一个上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她走在一群人的中间,她也不是最高的或者最矮的,可是他们还是立即看见了她。
她的衣衫那么白,白得像雪一样,并且剪裁合身得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而她自己的皮肤,她的皮肤晶莹得就像花瓣,皎洁得就像月光。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不管是她的神情还是她走路的动作,都高贵得好像高山上的积雪,天上的月亮。
她和风子都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会被认出来的人,不过她出众的理由更简单——因为她的美。
风子从未见过这么样的女人,比仙仙更美丽,比花想颜更高贵的女人。
她就好像是上天最精心雕琢出来的玉人,每一刀都雕刻在绝对正确的地方。就连她的手都那样完美无瑕。她的妆容也精致到了极点,没有一点缺陷也没有一点多余。
她那双完美的手里还握着一件长长的东西,用黄|色的丝帛包裹着。
风子的脸色也有点变了,她低声说:“她手里的那样东西,难道就是‘黄金剑’。”
“那怎么办?”朱晏安也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抢?”
“抢?”风子苦笑道:“你看看她周围的人。”
朱晏安仔细地看了看,虽然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每个看起来都很奇怪,里面还有一个束发的道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
“你大概不认识他们。”风子道:“那个和尚,就是现在少林寺执掌刑堂的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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