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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们加入龙谷,如此岂不圆满!”他的声音到了后来,越发凌厉,一股慑人的气势狠狠压了过来,只如九天之怒神!
“弟子不敢,求师叔饶恕!
众人吓得魂魄去了二三,齐刷刷跪了下去,云湖、小胖二人见状,吓得也跟着跪了下去。
百疏道人扫视着底下众人,随后目光落在云湖、小胖二人身上,喝道:“你们二人,是不是也想跟这群蠢材回去?一辈子待在观云峰?”
众人又羞又愧,敢怒不敢言,像他们这般年纪,倘若被废去道行,即使龙谷肯收,只怕也没几年可学了,更何况,人家龙谷怎么可能收这些年迈的“新弟子”呢?所以即使被叫了蠢材,也无人敢顶嘴。
云湖小胖二人内心害怕,连忙爬向百疏道人,深深跪在他脚下,双双磕头认错。
“哼!”
百疏道人冷冷哼了一声。
本来,“租房”期限已到,百疏道人见日上三竿,东西二院人依然没有动静,又找不到小胖云湖二人,于是亲自前来,打算撵人。孰料听到一群弟子在此议论纷纷,口气之中对龙谷诸般向往,其中自己两个小弟子还夹在众人之间,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怒涌心头,言辞极为凌厉。
“还杵在这?”
末了,只听百疏道人大吼一声,喝道:“莫不是想叫我亲自送你们回观云峰?!”
众人一听,哪还敢多待?各人纷纷起身,溜之大吉,就连西院的人也看着不对劲,跟着东院的人一起“逃”走了。不多时,整个东院只剩下百疏道人师徒仨。初夏已至,阳光颇盛,一缕清风拂来,携着一股不知名的香味,慢慢悠悠,递进人的鼻间。
“哎……”
长长一声叹息,竟是发自百疏道人之口,只听他缓缓道:“起来吧!”
云湖见百疏道人怒气已消,心间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又想起师父对自己的恩情,心头一热,抬起头来,坚定地道:“师父,不管那些师兄口中的龙谷有多好,但是在我心中,阳清永远都是最好的!”
小胖楞了一下,遂反应过来,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
百疏道人窒了一下,目光在云湖脸上停留了一会,慢悠悠地道:“我三个月前打你,你可记恨于我?”
云湖吓了一跳,急道:“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是弟子不争气,师父责罚弟子也是理所应当,弟子怎敢怨恨师父?”
百疏道人见云湖说得极为认真,苍白的小脸上隐约有细细汗珠,不由得衣袖一拂,道:“回南院!”
云湖见师父不再问话,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云湖与小胖二人连忙跟上百疏道人的脚步,恭敬走在他身后,只听小胖道:“师父,说起来你也真够凶的,居然当面骂那些师兄们是‘蠢材’!这样多伤人家自尊!那些师兄师姐们真是可怜哟……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被人骂。”
“那些老人家明明看起来比师父老多了,却对师父敬如神明、唯唯诺诺,可师父对他们不留分毫情面。”云湖也是这般想,却不敢说出口。
百疏道人冷哼一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身为师兄,不知道以身作则、认真习道,将来好振兴阳清,却在年幼师弟面前长他派志气?只知羡慕旁人威风,不知修身进取,这种人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我说他们是蠢材还算轻的了!”
云湖小胖二人听师父这般说,顿时哑口无言。
观云峰众弟子走后,孤照东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晚膳时分,只剩南院还在掌着灯,一如半年前那般。
饭毕,小胖放下碗筷,一双肥嘟嘟的手搓来搓去,神态极不自然。云湖认识小胖这么久以来,还从未见他有过这般举止神态,百疏道人又何尝不是?遂不耐烦地道:“有什么快说,别做那扭扭捏捏的样子,看了叫人烦躁!”
小胖抓了抓头,又看了看云湖,终于下定决心,低下头道:“师父,我习到气虚第六层了……”
云湖先是吃了一惊,又替小胖高兴起来,随后想到自己,不由得暗暗低下了头。
百疏道人显然也有些讶异,但是只一瞬便恢复了往常神色,淡淡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18章 情伤
小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脸腮,道:“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可是不知为何,却停在这气虚六层了,好久都没有进境了!”
百疏道人看了小胖一眼,道:“你倒是能藏!”
小胖窒了一下,随即看向云湖,道:“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们,是……是怕扰云湖师兄修行。(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百疏道人白了小胖一眼,道:“你是怕我见你进展神速,而云湖却缓慢异常,因此迁怒云湖吧?”
小胖呆了一下,讪讪笑了起来,道:“好在师父现在慈悲为怀,知道自己错怪云湖师兄了。”
云湖心头一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小胖,只见他白白胖胖,一如初见之时,不由得感慨万千,自己来山上快一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百疏道人星眸微微闪动,从云湖身上又转到小胖脸上,道:“常人至少需要三年五载,才能修到气虚第六层,我虽知你资质不比常人,却不料你只用了四个多月时间就能一举进入气虚六了……想当年,那墨千琼也用了三个多月。”
小胖听师父这般夸赞自己,不由得有了些许虚荣心,笑道:“嘿嘿,原来我的资质也不差,咦?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资质不错咯?”
百疏道人星眼一翻,不以为意,道:“那你以为,就凭你家那几坛子破酒,我就会收你为徒吗?”
小胖窒了一下,遂想起八年前百疏道人在他家酒窖,喝醉之时说的一袭话,于是,有模有样地学着当年师父的模样,复道:
鹃嘶啼,北风荒,一杯浊酒,把梦伤。
夜微凉,纤影晃,挥袖抚琴,甚难忘。
小胖吟到后来,甚为不解,又道:“师父,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呀?我跟了你七八年,每回你喝醉之后,就说这些话。”
似乎想起什么,小胖又道:“对了,还有!”说毕又念道:
阳清为被山为床,山上山下谁处藏?
碾忧成土愁愈狂,一人生死两凄凉。
白酒枕间又十年,青山香冢无觅处。
将子无期尚复来,君在世上卿何方?
云湖听小胖说完,不由得吃了一惊。
说来也怪,小胖家境虽然富庶,但是父母重商,所以自幼不爱读书,加上后来又跟了百疏道人,平日里只梦想着修真问道,所以只识了些字;而云湖虽在山里长大,父母却藏了许多书,所以云湖自幼看书极多,遂云湖对这诗句却能理解上几分。
只怕作诗的人甚为情伤,后来,爱恋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尤其最后那几句,怕是让作诗之人断了肠:
青山香冢无觅处,君在世上卿何方?
然而,虽然明白诗句意思,但云湖毕竟只有十四岁,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所以也不能深入理解。
百疏道人似乎陷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迟迟方才醒来。只见他整个人神情萧索,怔怔看着两名小弟子,一个半思不得其解,一个似乎还沉浸在诗句里,遂不理二人,独自走向门外。不多时,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便与这冷冷清清的院子融为一体。
月华清冷,照射着人世间,却照不亮那孤独的身影半分,只不知,这天上荒寒冷月,对这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又有多少了解?
入夜。
云湖躺在床上,不知为何,却无丝毫睡意。
一来是开心,自己废寝忘食、不要命一般,勤修苦练了三个月,只求师父能够多看自己一眼,最后虽然没有一丝进境,但师父却并不责怪自己,还为自己输真气、给自己上好丹药。
二来是想起众师兄师姐口中的“龙谷”,龙谷当真有那般神奇厉害吗?他自幼在阳清山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姑舟城了,姑舟城以外是什么样,他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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