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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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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病人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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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说:“小琪,别叫我老板,明灿怎么叫我你也怎么叫我吧。”

    小琪说:“那不太好,我叫你鱼哥吧。”

    我点点头,说:“以后就靠你们两个来做了,我不一定天天在这里的。对了,你们玩得怎样?”

    明灿说:“还好了,这是没花完的钱,你先拿去。”

    我看了看,惊奇地说:“你们只花了两百多?”

    明灿说:“给姐姐买了些水果,还有鲜花,总共花了八十多元。我们没有去川国演义吃饭,小琪说那边贵,带我去大四川吃火锅,一共花了七十多,加上打车和喝水,总共花了两百一。”

    我看了看小琪,说:“明灿,运气你了。好孩子总是会有好运气。”

    明灿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小琪倒是羞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明灿又跑到阁楼上收拾东西。我发现一个现象,只要小琪在店里,明灿就喜欢跑到阁楼上忙碌。

    小琪问我:“鱼哥,怎么没见到嫂子过来?”

    我呆了呆:“嫂子?嫂子在那里呢……”

    小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鱼哥没有结婚吗?那应该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吧?”

    她只是随便问了问,我听了却陷入沉思。

    她站起来去整理店铺了。

    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那些电话你查出来没有?”

    他说:“搞定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

    我说:“那好,改天请你喝茶。”

    把店里的事交代一下以后,我出了门,找了家网吧坐了下来。

    打开邮箱后,我仔细分析着那份名单。名单上一共是五十五个人。分布在荔湾、东山、白云和天河四个区。

    他们的年纪在二十三到四十五之间,男人有四十一个,女人是十四个。至于他们的具体住址和工作单位,老张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写在资料中。

    其实意义也不大,因为这些人很可能是租别人的房子住,那么,电话附带的资料就应该是主人的身份,跟打电话的人并无直接联系。

    我点燃一只烟,盯着那份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在第三十三个名字,我发现了一个名字,叫梁志恒。

    这个名字,我似乎看到过。我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这个人我也许没见过,但这个名字我一定看到过。

    我反复想着这个名字,同时想着这个人说过“人很多,那天人很多”的话。

    网吧的侍应小姐走了过来:“先生需要饮料吗?”

    我随口问道:“有什么喝的?”

    侍应小姐说:“有可乐、矿泉水、茶,还有咖啡……”

    我迅速站了起来,掏出五十元钱给她:“谢谢!我先走了,帮我买单,多余的你自己留着。”

    我想起来了。

    梁志恒这个名字我见到过,是在一个工作牌上看到的。当时,梁志恒端着一杯咖啡站着,我把他的咖啡拿走的时候,视线曾经在他的胸牌上停了一停。

    地点,是东洋株式会社。

    我冲到街上,找了个公共电话亭,然后给梁志恒打了个电话。

    我第一句话是:“阿尼哈赛哟。”

    他果然回答:“阿尼哈塞哟。”这一下就确信他确实会韩语。

    我问他:“梁经理,圣美小姐去那里了?”

    他没有察觉,说:“不是和韩先生去广州石化厂签合作协议吗?请问您是?”

    (很抱歉,有事暂停更新,几天后恢复,请各位书友原谅。)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最黑的夜

    第八十七章    最黑的夜

    朋友,这辈子你干过的最丢人的事是什么?或者换个说法,你觉得干过的最厚脸皮的事是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我没有和梁经理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然后我随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看了看手机,我知道日期是九月三号,准确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进这家咖啡厅,也许是人总得找个地方去。

    咖啡厅里人很多,非常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并不过分。好不容易,我才在角落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点了杯爱尔兰。

    一个白头发的中年男子正在钢琴那里演奏,脸上带着很沉静,很孤独的神情。仿佛他并不存在于这里,而是在别处。

    他慢慢的演奏着钢琴,曲子很优美,我从没听过这样阴郁的曲子。曲子里已经没有悲伤哀婉的意味,只是一种深沉,单纯的深沉。

    我对钢琴演奏并不陌生,从男子的演奏中,我知道他的技巧并不高明,但是,他的每一个音符也带着感情,一种深沉浓郁的感情。

    这里里并不象其他咖啡厅那么嘈杂,每张桌子的人都看着演奏的男子,坐在钢琴附近的人,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在我的背后,是两个年轻的白领女孩。

    她们在低声交谈,在钢琴音符之间,她们的对话落入我的耳朵中。

    “他每天只在十点到十一点来这里演奏,我很幸运,他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我正好在喝咖啡。”

    “本来,这间咖啡厅人很少的,他来以后,一个礼拜后就有很多人了。只在十点到十一点过来,就是为了听他的钢琴。”

    “等他演奏完,我们请他喝酒吧。”

    “他不喝酒的,也不在这里停留。”

    “要赶场吗?”

    “不是的,他要回家。有别的咖啡厅的人来请他,据说是一个小时一千元,他没去,还是一直在这里。”

    “他在这里多少钱?”

    “八十。”

    “他一定和这里的老板认识。”

    “不是的。有人问过他。他说找到这里就不想换了,好比到街上买东西,有的人会一家一家的挑,有的人顺着街走,一旦选中一家,就不会再更换。”

    白头发的中年男子并不英俊,眼睛很小,人很瘦,背有些鞠瘘。唯一让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弹得很专注。

    “确实很动人,等他弹完,给他小费好吗?”

    “我跟踪过他,他开宾利的。”

    “开宾利车的人到咖啡厅弹钢琴?一小时八十元?”

    “是的。”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年男子,再也听不到两个女孩子的交谈。

    我猜,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不想知道他有什么故事。我不想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不想象他一样,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中年白发,开着宾利,到咖啡厅演奏深沉的钢琴曲。

    当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我来不及喝一口,放了一百元在桌上就走了。

    我是从钢琴的背后走出去的,在经过他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他,仿佛以他为圆心走了一段弧线。

    我到达帝景苑的时候是十一点三十二分。按响门铃的时候,是十一点三十六分。

    然后有人开门了。是圣美。

    她穿着小熊睡衣,脚上还是那双绣花拖鞋。

    看到是我,她一手拉着门,一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很圆。

    我说:“今天是九月三号,我想进屋子睡觉。”

    这也许是世界上最丢脸的事。但我干出来了。

    她把门拉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还是用手虚掩着自己的嘴。我想她吓坏了。

    我不敢看她,低着头,走到玄关换鞋,走过客厅,走进自己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床还在,被子也在。

    我把被子拉开,将自己裹在里面。面对窗户的方向侧躺着。

    过了有二十分钟,我听到客厅的灯被关上了,又过了三分钟,客厅的灯被打开了。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拖鞋与地板发出的声音很温和。

    房间里依然很黑,黑得化也化不开。

    我感觉床垫微微往下一陷,似乎有人跪在床上。过了一分钟,有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开始慢慢的摇。

    过了一会儿,她停止摇动,我听得见她的呼吸,象是用手掌拂过天鹅绒的声音。然后是狠狠的摇。我硬是不肯回头,也不肯转身,装做自己睡得很熟。

    老实说,我紧张得咬紧被子,这一刻,也许是有生以来脸皮最厚的时候。

    她不摇了,一双胳膊环绕在被子上,似乎想把我往上提。

    只是,这样的举动是没有效果的。

    她提了一会儿,好象累了,索性躺在旁边休息了会儿。

    每个人都知道,向一个方向侧躺着是很累人的事。但是,她好象一直没走,所以,我只好难受地坚持着,不敢动。

    我睡不着。很快,有五个手指伸进了我的头发,象理发剪一样,五个手指合拢、张开、合拢、又张开。

    这滋味,不太好受。

    过了一会儿,我的鼻子边闻到了橘子的味道,两个手指搭在我下巴上,摸索我胡子拉渣的脸。有时候,会顿一顿,就是用手指在胡子上点一点,似乎在体会那种被扎的感觉。

    最后,她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差点把我推得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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