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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远说:“艳朵,你不必惊慌。那不是江湖骗术,你可以说他是胡说八道,但只要他说准了,你就得口服心服。迷信可能就是这样产生了,关键是你害不害怕!”
艳朵却真的有些害怕了,那老和尚对四句诗的解释,其结果没有一条不让人害怕的。艳朵怯怯地说:“亲爱的,如果真的像老和尚说的那样,我的确很害怕!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要有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呢?”
林敬远点点头:“艳朵,你真是个好女人,终于说了实话。你千万别怕,很多事,你要怕也躲不了!” 艳朵的身子微微抖着,她胆怯地看了林敬远一眼,细声说:“亲爱的,我想喝一口酒!”
林敬远沉吟了一下,终于将酒瓶递给她,鼓励说:“喝一口吧,壮壮胆。”艳朵旋开瓶盖,闭着眼睛,狠狠地喝了一口,咕咚一声,吞下肚去,瞬间,脸上便升起了红霞。林敬远将酒瓶拿了过去,看着艳朵说:“女孩子喝点少量的酒,犹如化妆一样,面容特别受看。”他看着面前娇嫩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朵一样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原始的生理冲动,裤裆里也有了反应,鼓鼓的撑起一个蒙古包。
艳朵觉得肚里有些翻江倒海般的燥热,她连忙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咀嚼着,还给林敬远一个甜甜的笑,模样更加妩媚动人。林敬远痴迷地看着艳朵,心里却在无声的叹息,叹息身边白白闲着一个好X却是不能日。他想了一会,对艳朵说:“艳朵,我想求你一件事。”
有了一口烈酒下肚,艳朵已少了些拘谨,语言也变得活跃了:“亲爱的,你日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客气呢?怎么就知道爬上我的身子就开日呢?有话就直说,别带求字。”
林敬远称赞道:“艳朵,这时的你是最可爱的。我求你,千万别把今天来广德寺许愿的事说出去。”
艳朵满口允承:“我不说就是了,保证记住。”
林敬远又说:“今后就是在我面前也别提这事,最好将它忘了!”
艳朵好奇地问:“忘得了吗?”
林敬远淡淡地说:“时间久了,什么事都会忘掉。”
林敬远站起来说:“走吧,我该去大雄宝殿许愿了。”艳朵指着塑料布上的东西问:“这些东西不带走吗?”
林敬远说:“带走何用?人到死时,能把留在世界上的东西带走吗?”说完,两手一甩,率先在前面走了。艳朵看了一眼地上还有那么多的东西,最宝贵的是那只喝了一口的五粮液酒,真有些依依难舍,莫奈何,也只得跟在林老头后面,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
197。
大雄宝殿到了,还是当年的大雄宝殿,只是房屋翻新后,色彩浓重了许多。殿外香烟缭绕,游人云集,大都是来许愿寻求好运的善男信女,人挤人拥,好不热闹。殿内供着佛法无边的佛祖,大殿外有一副楹联十分醒目:
愿将佛手双垂下
摩得人心一样平
林敬远努力回忆着,当年他们一群红卫兵来此捣毁菩萨时,大殿外的楹联似乎不是这样写的。这对联一定是有人新建广德寺时从别处移来的,不过也还算一副好联,人心一样平,愿望是善良而美好的。楹联已不是当年的楹联,难道佛像还是当年的佛像吗?既然都不是了,物换星移,人事已非,那种忏悔负罪的心理亦随之消失了。林敬远刚刚迈进门槛的那脚立即退了出来,他对身边的艳朵说:“我不想进去了。”
艳朵为惊讶:“亲爱的,你今天是专程来这里许愿的,为何不进去呢?”
林敬远笑着说:“我不许愿了,我改变主意了。”他说得轻松愉快,一点也没有矫揉作态的痕迹,艳朵觉得来此一趟不容易,便劝慰说:“亲爱的,既然来了,还是进去许个愿吧,灵不灵都没关系。”
林敬远摇头说:“不进去了,少点心理负担也好。这么多的人都来此许愿,如果佛祖都答应了,那坏运气该落在谁的头上呢?”
艳朵知道再劝说也无用,只好缄口不语,默默地跟在林敬远的身后。她心里却在想:林老头一定是被那支签吓破了胆,所以现在不敢轻易许愿了。她偷偷地看了下林老头的脸色,却又没有什么异样。
林敬远站在开阔地上,眼观四方,心想往事,尽力在记忆中搜寻当年广德寺的真面目,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还原了。他眼角的余光倏地瞄着了东南角有一排红墙黄瓦的平房,大门的横额上有三个镏金大字:罗汉殿。这倒是件稀奇事,广德寺不知何时增设了一个罗汉殿!别的记忆可能模糊了,而广德寺以前没有罗汉殿他倒是记得千真万确的。他顿时兴趣陡增,信步朝罗汉殿走去,走拢了,但见大门上有一副对联,是阴刻的隶书体:
你眉头着甚么焦,但能守分安贫,便收得一团和气,常向众人开笑口;
我肚皮这般样大,总不愁穿虑吃,只讲个包罗万 物,自然百事放宽心。
林敬远看完对联便笑了,这副对联是新都宝光寺移植过来的,既然移植了对联,那里面的罗汉也肯定是宝光寺罗汉的翻板了。他向艳朵招招手:“走,看罗汉去,宝光寺的罗汉跑到广德寺来了。”
进了殿里,只消用目光略作扫瞄,将这里的五百罗汉同宝光寺的五百罗汉稍作比较,便优劣立判了。艳朵没去过宝光寺,看到这些罗汉,顿时眼界大开,啧喷称赞不已:“了不起,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林敬远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不忍心破坏艳朵这个小女人难得的兴致。艳朵却看得很专注,每一尊罗汉面前都得停留一下,林敬远便在旁边陪着,不时作一两句解释。林敬远突然想到一位朋友对他说过:你从开头或结尾的那一个罗汉数起,数到自己的岁数为止,与自己岁数相同的那尊罗汉便暗藏着你的命运。他记得是十年前和那位朋友游宝光寺时听朋友说的,可惜当时太匆忙,没有时间去做那个游戏,至今想起来也是个遗憾,今天何不弥补一下那个十年前的遗憾呢?林敬远在艳朵耳边悄声说:“你慢慢看,我去数罗汉了。”艳朵看得很投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敬远兴致勃勃地从开头数起,数到第五十五尊便停止了。他伫立在那尊罗汉面前,认真打量着那尊罗汉,实际上是在关注自己的命运。那尊罗汉肚子不太大,颈子长而细,面容慈祥,只是制作粗糙,颈子中央的泥土已剥落了一大块,落下一下黑洞,乍眼看去,给人以身首异处的感觉。林敬远心里一惊:这又是个不祥之兆,左右的罗汉都好端端的,为何偏偏自己那尊罗汉出了差错呢?真让人扫兴!
林敬远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想转身离去,却又有几分不甘心,这是开头数起的,不作数,我何不从结尾数起,再来一次,赌赌命运如何?他心里有些释然了。林敬远换了个位置,满怀信心地从最后一个罗汉数起,又数到第五十五了,他忐忑不安地站定了,再一次向自己的命运投一个长久的注视:这尊罗汉是个长寿佛,笑眯眯的,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林敬远的心里有了一点宽慰,他的目光忽然呆滞了:长寿罗汉的肚皮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就像一头刨了皮的肥猪被开了膛一样难看!他的情绪突然跌落,心中刀割般难受,两颗泪珠夺眶而出,口中叫道:“完了,我。完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艳朵在旁边轻声呼唤他:“亲爱的,亲爱的,你怎么了?”
林敬远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泪光,他见艳朵站在身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忙挤出笑容说:“我们不看了,回家吧!”他迈开脚步,身子微微有摇晃。艳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小心翼翼地紧跟在林老头的身边。
198。
林老头与艳朵沿着老路往回走,林敬远仰首望着天空,对两旁的风景不屑一顾。此时此刻他为自己的命运正担心着,寺院内老和尚的一番说辞着实让他心存芥蒂。任谁遇见这样抓心的事情恐怕是也兴奋不起来的,即便美人儿陪伴左右,温言软语的劝说,丝毫也减轻不了他的压力。不到半天时间,他对广德寺已经厌倦了,几十年来培养起的感情瞬间便成了隔日黄花,一点新鲜感也没有了。
走拢自己的轿车了,林敬远对艳朵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换个环境心情愉快些! 艳朵,你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行将就木,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林老头想,什么都是TMD假的,自己吃点喝点玩点才是真的。
艳朵摇头:“我不知道,亲爱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嘻嘻嘻,夫唱妇随。”她对吃没有兴趣,她今天一定要照顾林老头的情绪,把林老头伺候好了才是。
林敬远知道艳朵对吃食没啥研究,便沉吟说:“就吃鱼吧,到金洲鱼馆去,那里的鱼品种多,黄辣丁、江团、岩鲤,应有尽有,随你挑选。”
待艳朵进车坐好了,林敬远一踩油门,车轮滚动起来。汽车眨眼之间便开到了金洲鱼馆。金洲鱼馆的位置很特别,在城郊的一条小河边,吊脚楼般建起一排房子,桌子临河而设,让美食家们一边吃鱼一边欣赏小桥流水,顿觉胃口大开。林敬远领着艳朵,沿着一排鱼盆看过去,他在一个鱼盆旁边蹲了下去,那盆清凉的水里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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