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瞬移不但摆脱掉了白滟秋的偷袭,反倒将躲在地面下的白滟秋也也同拉了出来,尽管此时白滟秋身影全部隐藏在一团黑气之中,却也算被识破了行迹。
叶恕冷哼一声,手中飞剑当即化作一道冷芒,反手斩向那团黑气。
只听一声娇笑从那团黑气中轻轻响起,剑芒已将那团黑气从中一斩而过,但叶恕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剑如同斩到了空处,根本没有伤到里面的白滟秋。
而那团被一斩两半的黑气就在白滟秋那似真似幻的飘渺笑声中,渐渐消散而去,而白滟秋的身影却随着那些消散的黑气一起,再次消散在夜色之中。
叶恕眉头微皱,但却来不及细想如何破解白滟秋这隐身之法,那名统领却又催动着数把飞刀袭到。
叶恕只得再次纵身躲避,但心中却暗暗有些着急,这名统领虽刚刚跟白滟秋“大战”了数场,被白滟秋“吸”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但本身修为却摆在那里,怎么都不算是弱者;而他这御使飞刀的手段也却是巧妙得很,在被叶恕刚才以巧劲摆了一道后,也将这些飞刀操纵的越发灵动。
叶恕几次故技重施之下,竟再难将这些飞刀反弹而去,反倒是那统领接着叶恕的剑招力道,令那些飞刀相互碰撞间方向连番变化,令叶恕更难摸清那些飞刀的轨迹。
而更麻烦的自然还是躲在暗处频频出手偷袭的白滟秋,这女人如今的修为不在那名统领之下,出手偷袭的手段更是拿捏的极为精准,几次与那统领配合之下都令叶恕手忙脚乱,狼狈不已。
可叶恕不知道,白滟秋此时的心情也跟他一样,对他表现出来的难缠暗觉头疼不已。
白滟秋能在与叶恕上次分开后短短数月之间便提升到了如今元婴二层的修为,自然是靠她本门功法中那些双修秘术,从一些被她魅惑的修者身上强行吸取而来的,而那名统领便是其中之一。
以白滟秋的手段,只要给她一年半载的时间,就算无法恢复千年前的实力,至少也能拥有自保之力,在如今的冰天大陆修道界中随意来去,横行无忌了。但她却没料到,自从她开始在夜间出来“觅食”后,这么长时间来从未出过什么意外,可今天晚上却被人撞破了她的好事!
而更令白滟秋惊疑不定的是,这撞破她好事的人虽然修为深浅甚至连她都看不透,但实力却是相当不俗;以她的斗法经验和秘术,现在即便是对上修为高出她一两层的对手都能应付下来,可眼前这人在她和那名统领的联手之下,却依旧半点便宜都占不到,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白滟秋心底着实有些不舒服。
不过白滟秋此时还是相当沉着,心里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虽然白滟秋是易容成了原本的容貌出来“偷吃”,就算被人撞见也不一定能够影响到她现在的真正“身份”,但她毕竟是做贼心虚,自己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被人察觉,因此也一直尽量压抑着不弄出太大声响,一些最拿手的手段都无法使用,所以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所以白滟秋相信,如果自己不计后果的全力出手,眼前这人绝对无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只是白滟秋心底却隐隐有几分不安,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她竟然就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只是因为一直处在激烈的斗法之中,所以一时还未想到这种熟悉感的来由。
而在这时,叶恕却已经心中有些不耐,如果情况允许,他绝对不介意顺手除去白滟秋这个大敌,可惜如今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而且对方又是二对一,想在不弄出动静的情况下解决对方两人实在难度太大,所以叶恕已经生出退意。
眼见身周数枚飞刀再次形成合围之势,叶恕目光一闪,手掌自腰间百宝囊上一抹而过,随后一翻手间便见数条红线脱手而出,倏地一下便将几柄刺到的飞刀牢牢缠住,随即猛地一拉,便将几柄飞刀一起拉入叶恕手中的一片红幡之中。
接着便见那红幡上腾起一片火焰,那名统领当即感到与自己那数枚飞刀之间的感应开始减弱,目光落在那面红幡上当即脸色一变,低呼道:“火云链?!”
“火云链?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夜色中黑光一闪,白滟秋仿佛鬼魂般自空气中走了出来,盯着叶恕的双目间神色异样。
刚才一听那统领叫破火云链的名字,白滟秋便立时想起来不久前关于龙傲松的这件法宝被人所夺的传闻,当即心中一动,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的身份,此时突地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悠悠道:
“叶道友,原来是你,你现在这张脸也是伪装吧,难怪妾身只觉得你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嘻嘻,想不到你也来到这皇城了,如此看来咱们倒是真的有缘呢。”
叶恕脸色一变,却未曾应声,虽然他现在用的既不是原来的相貌,也不是简木云的脸,但被白滟秋识破却绝非好事,以这女人不下于那伍媚的聪明,或许也会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他如今的身份也说不定,当即叶恕再不敢与此女纠缠,一剑反手扫出后人也骤然向前冲去。
那名统领躲过这一剑后还想去追,却被白滟秋拦了下来,望着叶恕迅速没入夜色中的背影,这位白骨妖妃若有所思,随即目光一闪,脸上却露出了个了然的笑意。
四百四十三、黄泉万鬼落魂大阵
四百四十三、黄泉万鬼落魂大阵
叶恕一路潜行出了内城,不由轻轻出了口气,但心中却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不禁细细推敲自己与白滟秋这次遭遇前后种种,检讨自己是否漏了马脚。
这也不怪叶恕太过小心,对这位白骨妖妃,叶恕的忌惮可远在那不知何时会找上门来的白升要大得多,这女人的心计实在是叶恕所遇对手中的佼佼者,绝不在那伍媚之下!当日在天眼神君的洞府遗迹中初见时,这位白骨妖妃不过是借助夺舍自彩莹的肉身,以区区金丹中层的修为便差点搞得他们一群人全军覆没,即使后来每每想起来,叶恕等人还都有些暗自心惊。
所以如果情况允许,叶恕肯定会在见到白滟秋的第一时间就会全力出手将之击毙,可惜今夜之遭遇无论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对他相当不利……
当日白滟秋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叶恕几人联手还无法将之搞定,更不必说如今这女人修为大涨,而且还有个同样实力不俗的统领相助了,再加上白滟秋有那诡异的隐身法术护身,叶恕即便全力出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对其造成致命威胁。反倒是若再多纠缠一会儿,惊动了附近青龙门的守卫的话,被留下小命的倒恐怕是他了。
再三确定自己没什么地方会暴露如今用作掩护的身份后,叶恕心底才放心了一些,暗叫了声晦气后,才闷头朝小院行去。
不多时叶恕就到了居住的院落外,循着先前出来时的路线从一处僻静处一跃而入。
脚一落地,叶恕方才心中那种不妥的感觉突地又冒了出来,这让他不由微微一怔。
要知道修者循天地之道而行,六觉远胜常人,对一些隐隐中祸福之事更是会提前生出一些感应,所以平日察觉到的各种征兆都不是空|穴来风,这也是修者能够趋吉避凶的一些依据,即便是再不信邪的修者,也不敢对自己心头生出的感应视若无睹。
叶恕立时下意识的重新激发了敛息之术,将身影融入黑暗之中,静静的躲在远处等了好一会儿后,却并不见有什么异样,但心中的那股莫名的不详感却越加浓郁,压得叶恕胸口不觉有些发闷。
“难道那白滟秋已经猜破了我的身份,并追了过来?不会,我一路几次施展虚空遁法,除非是同样拥有瞬移类遁术,否则白滟秋绝不可能跟得上我才对……除非她在我身上做了手脚,留下来什么追踪的手段!”
叶恕琢磨到此,当即心中一惊,感觉仔细检查了几遍身上,甚至让凌若虚也一起帮忙查看,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是我想多了,问题不是出在白滟秋那女人身上?”叶恕思索半天仍旧不得要领,最后也只能摇了摇头,朝自己的房间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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