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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阅读

    冷光焰影(1)

    “Defense!  Defense!”

    整个篮球场场馆内一片喧嚣沸腾,热情曼妙的拉拉队队员更是卯足了劲儿晃动着身躯又唱又跳,“Defense!  别让那个亚洲小子又到篮下了!”路易斯安大学队的教练冲着场上红队喊道。

    对面的菲尼克斯大学队的观众见状,也不甘示弱,“Fgh  !Chen,jus  go  !”

    “Chen!ge  noher  score!”

    而场上的白色14号球衣的少年,菲尼克斯大学队的得分手陈一言从来就没让他们失望过。直切对方篮下防线,与队友配合密切无间,行云流水一般的身法,他1。89的身高在亚洲人中算出类拔萃,可是仍是让黑人、白人球员多少看低了几眼。这正是路易斯安大学队教练忧心的地方。

    于两个高大的黑人球员的防守间,他略略显得单薄的身躯切准角度破开,同时跃起,拧动腰部借力投篮。

    不出所料的,骑马射篮,又是一枚利落的空心球。

    狡猾的亚洲男孩。教练几乎是嫉妒地看着对面的老朋友,菲尼克斯的教练卡勒斯,这个老家伙,又收到了一个好男孩、

    哨声响起的时候,整个球场如沸腾的水锅,欢呼声笑闹声淹没了路易斯安队员的懊恼和咒骂。队友上前拥抱着,开怀大笑,陈一言冰霜一般的面容也隐约透出了一丝轻暖。

    他们拿下南区的冠军了。

    无数热情的女生围过来,眼波勾魂摄魄。运动员天生的就是招惹女孩子关注,何况是这一支常胜队伍。

    队友们纷纷交换暧昧的眼神,心照不宣。大赛过后,找个有意思的姑娘共度一夜,倒是绝佳的放松方式。

    明敏远远地站在圈子外边,看着那众星捧月的少年。菲尼克斯的得分王,陈一言。他英俊的面容如冰雕雪琢,利剑出鞘一样的锋利,如打磨得极薄的金属,散发冷冽的气息。

    一瞬间,她想起比赛时爱丽丝兴奋的低语,“哇喔,Mn,Chen真是亚洲人里少有的英俊,那种气质真是有味道。只可惜他似乎对很多女孩子都不感兴趣,要不然倒是可以去试一试,上帝,他的腰力肯定棒透了。”

    她如冰雪般莹白的突然腾起两朵晕暖娇花,红粉绯绯,煞是动人。轻轻咬了一下丰润的下唇,却被一道目光给定住了。

    遥远地,那个男孩从人群中轻描淡写地看向她,她立刻松开嘴唇,讨好地朝他一笑。

    陈一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黑得不见底,依稀闪烁着光芒。那笑容又甜又暖,意外地取悦了他,冷肃透彻的面容依旧没有变化,一双眼睛却由此更为深邃。是一种沉淀与锋利并存的,动人心弦的英俊。

    他腰力究竟如何,她……当然很清楚。

    冷光焰影(2,H)

    南部夜晚的风也有点微醺,懒洋洋的吹拂着。小阁楼窗台掩映,蔓生的蔷薇花覆盖了大半的院子,甚至还多情地蔓延上斑驳的墙体。重重轻纱掩映,花香随风潜入室内,却不敌,另一种香气来得迷人。

    她身上,很香。尤其是情动的时候,荡漾深邃暗香。

    陈一言这样想着,身下动作却不停滞。有力的手臂按住身下的女体,腰间耸动,大开大合。浅红薄唇在女孩莹白秀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嗯……嗯呐……呀……一言,一言……那里……别……别呀……”最后一声“呀”突然拔高,呖呖婉转如莺啼,又如熬糖浆时拉出的糖丝,纤细柔腻得令人心尖发颤。

    “敏敏乖,那这样好不好?”平日掌控着篮球的修长大掌,揉上饱满的胸乳,“敏敏的乳儿真大,你看,我都握不住。”腻如膏脂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淡淡的粉,靡丽得令人口干舌燥。指尖追逐着樱粉珠玉,坏心眼地一拧。

    “啊……呀呀……嗯……”身下的美人儿受了刺激,柳腰一扭,带动着桃源小口痉挛收缩,夹包缠握,爽的陈一言头皮发麻,差点精关失守。

    “嗯……”他情动至极时,鼻息沉重,这一声嗯也是勾魂至极,她脸又烧烫了起来。下腹酸慰酥麻,一股春液兜头淋上他的欲身。

    “小混蛋。”他被激得发起狂来,摁开她纤细大腿,滚烫的硬长快速地在春水潺潺的桃源进出,不断用硬挺的棱角坏心地磨着她芳径内最娇嫩的那一点。她桃源又紧又嫩,分外缠人,偏生又敏感多汁,稍稍拨弄,便是一片莹莹水泽。

    “敏敏,今天我比赛的时候,你想什么呢?”薄唇沿着秀颈一路而上,含住那晶莹圆润的耳垂,轻轻咬啮,柔情舔舐。他这样蓄意的勾引诱哄,兀自让她又酥了三分,“嗯……想你……”

    他低低地笑起来,被她的乖顺取悦。挺腰大力挞伐,打桩一般入到最深处,她莲溪幽径曲折,层层媚肉缠裹舔吮,酥麻快感从欲身一直传到脑中。“还有吗?”

    “嗯……啊呀……呀,……爱丽丝她们说……说你……腰力好……呀……那儿……”明敏只觉得那坏东西简直快要把自己顶穿了,桃穴被他的硬物插捣,强劲有力,使得她的小腹酸麻难耐。

    “好不好,敏敏不是最清楚吗?”他探手到交合处,指尖捻着娇颤颤探着头的花蒂儿,激得她媚声娇泣,一双长腿将他的腰缠得更紧,穴内兰泽激涌,顺着他的欲身流出沾湿了雪臀。

    “还是说,……敏敏咬嘴唇的时候……是在回想我腰力究竟多好吗?嗯?”

    她最受不得的便是他的这一声“嗯”,身子跟着心尖欢欢地颤起来,娇声发浪,“嗯呀……见……见到一言……在球场上……敏敏……敏就湿了……一言……快点呀……”

    “妖精!妖精!”胸乳被他狠力揉捏,桃源内的柱身瞬间又粗涨了几分,顶得她花心靡靡绽放,如一只快活的小黄莺儿。粗硕圆头上的棱角刮擦着柔软的内壁,爽利得骇人,汹涌彭拜的快意席卷着全身,她实在是挨不住了,尖尖地媚吟一声,花心哆哆嗦嗦地吮着玉柱,桃穴中春液连连,竟连连丢了两回。

    铃口被黏腻的蜜汁淋到,他又发狠地连入数十下,快感兜头而来,竟也出了华。滚烫白浊的精华对准花心激射,烫得她又缩紧了身子,咿咿呀呀地又丢了一回,肥软花心贪婪地垂下,油润润地握着大头,一下一下地啄吻,延长他出华的快意。

    冷光焰影(3,H)

    莹白得泛着珠光的身躯仍残留着一丝情欲的粉红,她娇慵如幼猫,乖乖俏俏地窝在他怀里,雪嫩嫩的脸蛋时不时揉上触感极佳的胸肌,满意地呢哝几声。他低低地笑,手指在流泉般的发丝里穿行,沿着纤薄雪背一路下滑。

    她实是爱极这般柔情脉脉的温存,另一种的动人心弦。今天他也格外的体贴她,只要了她两回,一反往常的疾风骤雨。

    不过……都各有滋味便是了。思及此,她脸颊又晕染暖芳,刚被填得酥麻酸慰桃源玉道微微抽搐起来,“呀……”细细地一声,把脸又往那雄壮胸膛埋去。鼻息间尽是清冽好闻的男儿气息,含着一丝情欲的甜腻麝香味。

    诶……他今夜似乎只出了一次华,会不会难受呢?难道是今天球赛实在有点累了?

    “胡想什么呢?”他好笑地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挺翘的臀儿。

    “嗯……”她臀肉丰满,浑圆秀挺,掌掴上去膏脂般的软肉腻蜜般附着掌心,弹性十足。一股极靡的感觉从臀上颤巍巍地传来,她喉间忍不住逸出一声曲折低吟。“一言……一言~~”她讨好地笑,大眼笑成弯弯的月牙形,纤柔素手向下探去,轻轻握住那尤自硬挺的欲身。两只滑腻手掌抚着玉柱,柔腻指尖擦过顶端的铃口。

    “怎么,喂不饱你吗?”声音揉杂了一丝低沉的缠绵,她似嗔似怨地望了他一眼,“这不是怕你难受吗?”,小手微微用力握住,舒爽得他哼出声。“嗯……敏敏真乖,都懂得关心哥哥了。”

    她面红耳赤,下腹又涌上一丝痒意。连忙定了定神,继续抚慰那坏东西。与他英俊冷峻的外表不同的,他欲身狰狞粗壮,微微上翘,如同弧线完美的弯刀,这倒是符合主人的气质。玉柱上青筋虬结,龟头硕大如鸭卵,一道细缝渗出点点清液。

    她一双玉掌又细又柔,虽不同于桃穴的盘肠曲折柔润多汁,也别有一番趣味。掌心最嫩的肌肤裹着欲身上下撸动,指腹细心地摩挲着龟棱,指尖时不时挑着铃口。松紧得宜,这个俏姑娘,手法愈加地好了。

    “嗯……”声声低吟如醇酒,芳香性感,她胸口又涨起来,秘处红湿。细滑腿根并住,悄悄摩擦起来。心中情热,那狰狞的大头看着竟也有点呆萌的感觉,葱指一点,媚声说道“难得小一言这么乖巧,姐姐亲亲你。”说罢努力张大了樱唇,艰难地含下那大头。

    兰舌柔情舔舐,然而技巧终是不足,尖尖虎牙时而刮擦上去。“敏敏,含深一点……嗯,好姑娘……”他舒爽地仰着头,一手温柔而不失力道地按着姑娘的小脑袋,让她含更深。另一只手顺着雪臀深沟滑下,轻拢慢捻抹复挑,揉得她腿心那只刚吃得饱饱的玉蛤又热烫起来,肥腻花唇掩映的粉润穴口细不可察,只一滴浓稠春露又悄悄吐露出来。

    雪腻小脸被他摁得更贴近胯部,浓密耻毛刮擦着脸颊,雄性气息愈加浓烈。她勉力将玉柱含得更深,丁香多情地舔舐。那只手又作怪探入穴内,粗糙指腹按压着水润内壁,又痛快又难捱。

    “唔……”他……咿呀这个坏心眼的……修长指节曲起,重重地碾压着最娇嫩的那处,水光烂漫,想要呻吟又被堵着。实在是挨不住了,小嘴用力一吸,白生生的腿儿臀儿乱颤。陈一言被着突如其来的深允弄得也是爽利至极,腰眼放松,一斛鲜浓精华尽数灌进美人儿嘴里。她猝不及防地被烫了一口,一时间竟吞不下那么许多,咳着放开那玉柱,浓精又有许多洒在了秀靥上,好不凄艳秾丽。

    他温柔地帮她收拾干净,又给她重新换上新的睡裙,宠溺得心都化了。她乖乖地躺着,时不时赏他一个香吻,“一言哥哥真好。”

    “乖乖,睡吧……”

    她闻言,重新蜷缩进温暖的怀抱,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陷入沉沉的梦乡。

    两年前,她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又能与陈一言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相遇,更不会想到,他们能够……如此亲密。

    初遇

    病床上的少年,面色略显苍白。但正是这难得的病弱,使得他过分得以至锋利的英俊意外地柔和些微,显示出另一种奇特的冷僻幽雅。

    明敏将手里的花放下,低声说道“陈一言,打扰你休息了,班上派我做代表来看看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嗯”冰雪般的俊容依旧冷冷清清,只一双深沉的黑眼眸望向她。那对眼睛藏着浩瀚的星辰明光,她经常要被那溢彩的流光所迷惑。这个时候,病房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目光仿佛胶着,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胸口涨满道不明的情愫,完完全全的,竟产生莫名的念头……

    陈一言……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搭在校裙上的纤细玉手扭着裙褶,坐立难安。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低下头,不敢再看向那双眼。

    他无声地叹息一声。望着她低垂的头,头顶浓密发丝间有个小小的旋儿,很想伸手抚一下,然而身上的剧痛仍在,只微微地抬起手背便蹙着眉又放下了。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说罢闭上眼,不再看她。

    她心里涌上一丝难以言明的失落,低声告别,轻巧地离开病房,仿佛不曾来过。

    绀青裙摆消失在花木扶疏处,他收回目光,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九月初的阳光仍含着难耐的暖热,然而照到她身上时,她竟然感到冷浸浸的寒意。

    她恍惚着,思绪漂移。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第一次踏进育德高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茂密葱郁的香樟林,紫藤长廊,图书馆旁边的小桥,然后路过球场的时候,一颗篮球滚到了她的脚边。

    漫天绚烂云霞下,一个穿着红球衣的少年站在场上。面容比霞光更为摄动人心,锐利的英俊,绝世神兵般直可见血封喉。湛湛一双灿目,锁着万千星辉。他站得笔直挺拔,即使是刚才还在打着球,却无损周身清仪俊雅,只胸膛微微起伏,晶莹汗珠从瘦削面颊滑落,沿着脖颈一路滚下锁骨。

    她呆愣愣地仰着头看他,两人一言不发,隔着一段距离,只有晚霞余晖。她缓缓地,弯下腰捡起那个篮球,再缓缓地走向他。这是一种奇怪的的感觉,不受控制的吸引,短短一段路,仿佛踏在虚浮之中,周身一切景色都融化开来,只有枝枝雪白香花绽放,清凉幽深的香气。她想着自己可能会摔倒,预感着接下来的疼痛。

    然而,球只是递到他面前,他从她手里接过,黑沉沉的眼睛望向她。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摄住,无处可去。他另一只手试探地举起,似是想抚上她莹白秀容,却硬生生地停滞在半空,沉凝的姿态,莫名的无言。

    难以言喻的吸引,难以言喻的情感,满涨而无所适从。他们又是同一个班级,她目光小心翼翼地追逐着他,为一丝新发现而暗自雀跃。

    至极的英俊,如锋利的长剑令人心醉神迷却不敢接近。矛盾地,他面容如此年轻俊雅,却氤氲着沉稳孤绝的气韵,仿佛在时光中淬炼千百年,于反复锤锻中沉积了光阴给予他的历练。上天如此钟爱于他,如同接受所有神祗最高的祝福。

    他还是会打球,即使话不多,却和队友配合得默契,大家也奇异地诚服他隐形的领导。

    遇见他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一日会自惭形秽。明敏,她亦是大家出身,钟鸣鼎食之家。才情与美貌集于一身。

    然而她总会为自己某些隐秘的念头而羞惭,时而幻想而暗喜,下一瞬又低落起来……陈一言,陈一言,她恍惚地想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车窗玻璃,一双琉璃美眸毫无焦距地张望,陈一言,陈一言……究竟是要怎么样,她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不敢再拨开最后那一层轻雾。她害怕看见自己的欲望。

    陈一言,陈一言,她以为自己有可能有这么一丝不同。然而……她……娇润的唇翕动,她自己也未察觉,自己说的是什么。

    也许,是他的名字。陈一言。陈,一,言。

    离别的歌

    “你回去吧。”

    短短一句话,她整个人似被抽干了气力,轻飘飘的全无着落。可是自己在期待什么呢,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

    他前天的比赛中摔伤了,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最后一枚压哨的上篮。下场后面色霜白,平素浅红的唇血色尽失,直捂着手臂喘息。

    右臂骨折,膝盖韧带受损,更不用说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他蹙着乌浓剑眉,目光依旧冰冻的深远。她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看着他一路被送往医院。直到司机来接她的时候还是恍恍惚惚。

    其实……今天她是逃了课来看他,并不是代表什么同学。她以前从不说谎,但是今日她不知所措,要极力掩藏那点隐秘的心思。可是只是一句,你回去吧。

    浑身冰凉凉的。燥热的阳光明晃晃地晒着,一股寒意却从胸腔蔓延出去,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在身体里流动,一阵寒一阵热,不停地冲刷着她每一寸肌肤。她痛苦得弯下了腰肢,手臂环抱着自己。

    肯定是生病了。好难受。她想着。

    一年前就预感的疼痛,此刻袭满全身。

    陈。一。言。

    他这伤一养就是两个多月。

    风已经微凉,卷着残留的花瓣飞过,天空明澈至极,如水洗一般透彻干净。他早已离开医院回家静养,出院的那一天,她鬼使神差地又逃了课,站在医院门外的林荫下等着。

    远远地,一位美妇和一位中年男子与他并行而来。他腿仍未好全,却依旧努力站得笔直,每一步走得极缓,又沉稳。

    那应该是他的双亲。那三个身影越走越近,她却突然逃避一般闪身躲到高大的榕树背后,心绪澎湃。面上烧烫,不自觉地羞惭起来。她痛恨自己这样的行为,闭紧了双眼,睫毛不停颤抖。

    “一言,怎么了?”美妇饱含关切的声音远远传来。

    “……没事。”

    心跳如擂,等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逃也似的飞奔而去,竟不敢回头再多看一眼。

    然而此后她无比后悔,后悔没能再多看一眼。再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座位空荡齐整,“陈一言同学已经转学了。”老师的话在耳边萦绕,似远还近。

    浑身冰凉。不顾老师同学惊讶的目光,她混混沌沌地坐在他的座位上。好似还有一丝他身上的冷香残留,宛若密林中一泓深潭,清郁幽谧,泠泠彻骨的清寒的香。

    香亦竟不散,人亦竟不来。

    “明小姐。”她想起初遇的那天,他这样叫她。暮色四合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回家。实际上那段路是极长的,她有些累,却丝毫不觉得难受。他们住的是同一个高级小区,他把她送到门外,目送着她。她也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他渐渐远去。耀眼的红色球衣,如同被冰封印的一簇火焰,危险而璀璨的美丽。

    腿有些酸痛,心却也涨满了道不明的情绪,有些软有些酸。

    她突然低声地哭出来,脸埋在手臂上,眼泪成串地滴落。纤薄的两枚蝴蝶骨孤清地颤抖着,仿佛一碰即碎的清丽。陈一言,陈一言……究竟她想得到什么,每次司机接她,路过他家的时候,她都会向外张望。三层的中式阁楼,花木扶疏。她期盼着能远远地望见他……

    但是现在……她要去哪里找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别扭又骄矜,不敢诉说自己的热情与渴望。

    “一言……我……”喉间如梗,竟再说不出接下来的字句。

    又是一年的初夏。五月份,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记不得是第几次这样走过育德高中的校门,碧树成荫,朴素干净的绀青色校服。她抬起头,阳光被层层枝叶滤过了,只筛下点点碎金,一种柔和的明媚。

    这种明媚令她想起了那个消失在她生活里的少年,短暂的相遇,惊鸿一瞥般的,雪落无痕。却永远地镌刻在她最美好的年岁里。他并不热情明朗,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刚从雪之国度踏出的少年,周身清隽出尘,幽雅冷僻。

    不知道是不是极力要反复回忆起这短暂时光的一切,课业之余她总是在追溯他们初遇的那天,第二天,第一个星期,第一个月,好似要把发生的所有完完全全的掌握,反复的回想,有时忆起当时不注意的某些细节,能让她绽开久违的舒心微笑。

    她的气质似乎也越来越像陈一言。不止一个同窗这样说。这一年半来,她越发沉静柔雅,一点似有若无的悒郁令她原就清丽如画的眉目更动人心弦。仿佛高岭之花,寂寥待放。

    她走过教学楼下,隔着透明的窗,教室内十二年级的学生都在奋笔疾书,迎接接下来的大学入学考试。

    她只抱紧了手里的资料,快步走向办公室。签完这些材料的字,她就要离开育德高中了。年初的SAT考试,口语考试都毫无悬念,她默默接受家人的安排,准备在今年的夏天前往大洋彼岸的u国读大学。

    啊,好像最后一丝和一言的交集,都要这样断开了呢。她心里涌上似酸还苦的怅惘,回首再看着香樟林,紫藤长廊,小河与桥,还有那个篮球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又是漫天的霞光,又是灿烂的余晖,却不再有那个红色球衣的少年,那样的英俊卓绝,那样的摄人心魄。

    她静静地站着,目光放空,无喜无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和她所有的思绪一起,却并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小姐……”直到管家轻声提醒,她才慢慢地从追忆的泥淖中挣扎而出,神思涣散,含着无可奈何的倦怠。

    “天……快要黑了啊……”最后一丝晚霞被浅浅的夜色吞没,天边已经闪烁稀疏星芒,只残余一抹温柔浅薄的橘红和淡紫。

    悲伤如海浪席卷而来,冲刷着她,她感觉又要流泪了,但是这种悲伤又如此的清浅,她大抵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什么都算不上。

    思及此,她宛若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只能说一句,“我累了,回去吧。”

    再见了,育德高中。再见了,陈一言。再见了,我的十七岁。

    菲尼克斯

    刚来到菲尼克斯大学的第一天,大雨刚过。漫天漫地的水雾,含着草木清芬的气息。凌乱的断枝残叶随处可见,仍是令人窒息的闷热,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

    这种让人烦躁的天气,她孤身来到了大洋彼岸。

    家人给她安排的学校,给她安排的住处,她都毫无意见的接受。总不会亏待了自己。她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特别吸引她的。

    菲大历史悠久,并不像其他大学身居闹市。整个大学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小镇,宛若十八世纪的学院般的古朴优雅,充满学术和浪漫气息。兼之风光秀美,环境清新,的确是个好地方。她住的离校区不远,翻过一片斜坡和灌木林,便是一片稀落的老住宅区,坐落溪边那一栋小楼便是她的新居。

    是父亲的好友的房产。她住在主楼旁边的小阁楼,木质扶梯旁开满蔷薇花。据说那位伯伯的子女也将在菲大就读,但不一定住到这个主楼。

    并未开学,但她实在是爱极这景致,时常漫步至日暮。

    这一天天气晴好,碧草如茵。无数蔷薇花绽放芬芳,南部阳光和煦,暖风吹的人无端地犯懒。她漫无目的散步,时而驻足凝眄,野餐篮中玫瑰栗子馅儿的软饼足以充饥。像中世纪的故事描绘的,时光静谧悠远,街道古老朴实的商铺,还有穿着长裙的女孩。

    可惜她今天穿的不是复古的长裙,而是一身黑白双色风琴褶的洋装。她想着,看着指尖染上的碧色,轻轻地笑了。

    然而今天主屋亮起了灯。

    主人家回来了吗。她打量着自己,只方才指尖沾了一点草汁,周身仍清洁齐整。大概不算失礼,先打个招呼罢。

    路过花坛时,剪下一枝蔷薇别在了发间,平添一分柔美。

    主屋灯光暖黄,敲了敲门,一声冷冽的“come  n  ”让她愣在原地。

    那仿佛冰原之风的声线如此熟悉,几乎日日在脑海里回响,此刻却如此真切。她呆愣着,维持一个不变的姿势,心却在疯狂地跃动,近乎聒噪。她不敢再求证,全身血液如凝结,是他吗,是他吗……她可以这样幻想吗?

    门开的那一瞬间,心仿佛悬空,几乎窒息,她不知道下一刻是失望还是惊喜。

    如果说,有一个人既是寒冰,又是火焰,那么她一定会想到他。

    她又重新跌回那泓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涌动无数暗流。她曾经幻想过再次相遇,却绝不是这样的情景下。她没有惊喜,没有流泪,只是想着今天为什么没有穿着新办置的那身粉紫色的洋装。

    她怔怔地仰着臻首,美颜含着恍惚,眸心潋滟波光凝聚不出他的脸容。一股冷冽清息扑面而来,他接过手里的野餐篮,另一只手柔和又坚定地揽着她纤秀肩背,将她揽入胸膛。

    她被他的气息包围,脸下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脏的跃动一下一下的清晰。却宛如身堕三千迷梦世界,不愿醒来。

    “明敏,等你好久了。”

    等你好久了。声音如冰击玉漱,却隐隐地燃着火,从耳边烧到她心间。

    等你好久了。她只能听到这个声音,反手回抱,如此自然。不再有前一刻的辗转忐忑。

    “一言……”

    一室光华,璧人成双。

    哥哥与蔷薇花

    她只记得暮色四合的那天,偶尔归鸟青黑剪影掠过云层中散落的月华光柱,远远一两声清鸣。院子里的爬蔓蔷薇挤挤挨挨开了一片,德系的品种,花冠饱满清丽,雪白淡紫深蓝,偶尔一两簇惊艳的深红。

    花影重重,灯光昏黄。他端来一盆清水,极为仔细地为她清理一双素手。她盘坐在大厅壁炉前的地毯上,面红耳赤,几次想抽回,又被他按住。

    “明敏,乖一点,别动,嗯?。”

    简直像情话,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失去便鞋的保护的一双玉白小脚无措地在毯子上蹭着。

    洗完了手他又从厨房端来晚餐,简单的田园沙拉,南瓜三明治和酸奶。他往她那一杯中放了一勺玫瑰酱和杂浆果。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可这是时隔一年半他们的再次相遇。

    其实不算长的一段时间,然而并没有人开口询问,没有人感到疏离,一如他们未曾分离。

    月光从窗口流进,柔软如顶级泰丝,他比月华更清越,修长指节即使是拿着三明治也异常动人。她羽睫低垂,在光洁如玉的面上投下两弧鸦青阴影,含着一丝笑。

    许久未有的,涨满心扉的愉悦。

    “很好看。”他伸手,替她扶正发边略略倾斜的花枝,她抬眼望他,一瞬间又愣住了。“……嗯,你家的花开的很好……”她前言不搭后语,脸上红晕更深。

    “没有你好看。”他停了一下,“我是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经常笑。”

    ……陈一言你这样说话真的不觉得会犯规吗?

    为什么再次见面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既开心又迷惑,相逢已如幻梦,此刻更是令她惶惶。

    “为什么……”她开口,毫无头绪的一句问话,眸心琉璃河依旧蒙着轻纱,他挑着唇角轻笑,刹那间冰消雪融,修眉凤眼均是无限好辰光的模样。

    “明敏,我已经说过。”他捧起她那双纤手,珍而重之,“我等你好久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只记得他把自己送到房前,然后又递给她一枝含苞蔷薇。花瓣排列紧密,妩媚饱满,既有龙沙宝石的甜美芬芳,色泽上又是更优雅深沉的月白粉紫。

    她心口沁着热度,糖蜜一般的黏稠芳甜。捧着花,背倚着门板喘息。她不敢相信,却只愿永远不要醒来。

    把花插进瓷瓶,玉白修长的瓶子像美人的曲线,看得她有些战栗。

    “Mn;  怎么样,还住得习惯吗?……”淋浴过后,总算是平息下来,走到窗前妆台擦发,却发现手机里数条语音信息。

    是妈妈,她点开,手上仍持着绸巾擦拭一头流泉长发。“……妈妈很想你,陈伯伯的儿子应该这两天就到了,我想你们一定会相处得不错的……那男孩比你略大一些,似乎以前还是你高一的同学?……你该叫他哥哥的……”

    今天所有经历已如此奇幻。她不愿再想,只想沉浸其中。只是……哥哥?

    她哑然失笑,晃了晃头。

    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月明星稀,清风虫鸣,满庭芳华暗香浮动如仙境。还有那个莫名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英俊少年。

    “一言……哥哥……”粉唇轻启,陌生又熟悉的称呼。抬起眼却发现,侧对面的主屋窗前,一道修长人影,向她望来。

    她突然拉上窗帘,心里有羞惭和莫名的慌乱。“明敏,我等了好久了……”叹息般的话语,直直地切入心扉。

    赤裸的脚踩在羊毛地毯,酥酥暖暖的微痒。她深吸一口气,鼻息间满溢花香,早先别在发间的深红萨曼莎蔷薇,和他赠予的那枝一起依偎在瓶里。鼓鼓涨涨的花苞,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向世人展示花蕊的甜美芬芳。

    血管里的暖热泛起来,玉白面颊染了朝霞色。“一言……哥哥……”她又呢喃一声,娇软亲近的一声。

    关了灯,花香越发的浓郁。蚕丝被下,穿着丝绸寝衣的娇躯泛着古怪的,难以启齿的暖意。她羞惭地把脸埋进枕头,胸前雪峰如玉碗倒扣,两粒粉樱顶着寝衣,一种道不明的略微的空虚。

    也许明天,花苞就要盛开了。花蕊密密开,细细地泛着甜香,娇慵清妩又天真。

    他送她的花,可以绽放一百年都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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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其实这个故事设定非常简单,几乎是没有什么逻辑,两个大学和高中都是随意杜撰的,然后我想说的是,本来这篇文章设定就是甜肉文,但是我希望能把男女主之间相互之间那种的相互吸引的张力描写出来,更加细致婉转一些,如此写艳情的时候更加有情有欲。

    渣作者文笔不好,没什么逻辑,也很担心自己写得不够香艳细腻,所以希望各位小天使能提出宝贵意见。每一条留言我都会认真看的,谢谢Vv和Seln投的珍珠,还有各位的留言!

    最后,打滚求珍珠呜呜呜呜~~~

    禁欲系还是大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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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击之鬼。这是他在篮球队获得的新番号。

    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她堪堪1。6出头的身高在他面前倍觉娇小。即使从育德的红色球衣换成略显可笑的黄蓝双色的菲尼克斯大学队队服,也无损他周身气度清仪。

    大一的新生,申报加入球队的时候,大抵是对亚裔的不屑,并没有什么人看好他。况且队里,还有经年的老将和体育生出身的球员。甚至有些人还参与了usb的选秀。

    他倒也不多话。只老老实实的练习。甚至她结束小组活动后,还得在篮球馆等上半个多小时。

    不过,看他练习自然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了。

    跃起,伸臂,手肘到手腕指尖绷成流畅的弧线,极快的一瞬间,球脱手,电光石火般,又是一枚精准的空心球。跳起的身躯落回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俊丽面容沾着汗珠,使他多了一分真实的烟火气息。

    枯燥的练习,在他身上变成了华丽流畅的表演一般,是视觉的享受盛宴。她坐在一旁,手心痒痒的,真想给他擦擦汗。他停下来喘息,弯着腰,手搭在膝盖上,汗珠一滴滴落下来,队服几乎湿透。

    “明敏,再等我一下。”

    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冰雪雕琢的疏阔男儿。

    并肩而行。她只觉得一股难以忽视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沐浴液的香味在身边萦绕不休,一种无形散发的荷尔蒙的诱惑。

    偷偷望向他侧颜,日暮之下那弧线消去冰冷之色,染上一分浓稠暖晕。她又觉得呼吸停滞了,眼前一片灿烂,血管里的暖热涌动。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可是那热度绝不是中暑或发烧。暮色如同橙皮酒的澄澈琥珀色,他犹如冰蝶轻轻翕动翅膀,却不小心扰了光流。

    天空没看见银月,他就是那最神秘的月华,诱惑着她的心魂……

    “明敏?……明敏?”直到他停下来,直直地望向她眼底。“啊?……”她神思晃晃,仍似未清醒。

    “我是说,今晚吃什么。”

    其实她比他更擅长厨艺,只是每次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拦下,“我想练练手。”也不是多复杂的料理,因他算是半个运动员,所以吃得倒是搭配合理。藜麦沙拉,三文鱼或吉士牛肉卷,中式汤,偶尔还会给她做一份甜点。

    “啊?……”她美眸迷蒙,既娇痴又可爱,他忍下呼噜她脑袋的欲望,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的雍华清仪,“葡萄派,可以吗?”

    她喜欢吃葡萄,白皙纤手捻起一粒粒珠玉,启唇相就,面上尽是满足的微笑,让他不禁遐想她檀口中葡萄的甜意。

    “不……今天我想吃苹果派。”

    她想起昨天她买回来的那一纸袋的苹果,圆润饱满的外形仿佛要滴水,红得发紫的蛇果。这个名是音译过来的,略略可笑,却让她为之战栗起来,仿佛触到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偷尝的禁果,大抵就是这样的吧,蛇的诱惑,果的诱惑,暗示性的线条和清脆酸甜的口感。还有希腊神话里储藏欲望的金苹果,一旦打碎,世界将为之动荡。

    “……就用昨天我买的那些。”说完,血管中暖热激涌,面颊染着几许娇红。暮色既沉,霞光从琥珀转为金红,她白衣黑裙,周遭松涛阵阵,松软的草地上开着雪白蕾丝花,宛若从碧波中破水而出的女神像,而这一分娇红令冰凉的象牙白有了温度,宜喜宜嗔。

    他的心激荡着不能平静,却发现她有些羞恼地捂了唇,仿似后悔说出的话。没关系,他不在意,他只盯着那指节,和那丰润的娇唇。极美的樱粉色,微微翘起,诱人采撷。

    一开始是他在诱惑她,用她的迷恋和娇痴诱着她靠近,殊不知在这个过程中,他亦是被诱惑的那一方。冷艳娴雅的高岭之花,实则敏感娇柔,心素如简。无论她如何,她就是明敏,她任何模样都引着他。他说不出,只能释放魅力引诱着她慢慢靠近。

    然后决不让她再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好,今晚甜点,就做苹果派。”

    啊,他真是个黑心眼的家伙。这样的做派竟让他有种快意,他的宝石地,他的幻想乡,他的明敏。

    看着她揉动衣角的小女儿姿态,他突然笑了,冰消雪霁,神光慑人。一把抓去她的柔荑,“快些走罢。等会天就黑了。”

    她还未从那笑容中回神,手已经落入他掌心。他手心掌纹凛冽,薄薄的茧子擦着她柔馥雪肌,让她打了个激灵。从来不知道她的手也能这般敏感,细细酥酥的痒麻沿着手心蔓延到手臂。心里却突然升起阴暗的念头,“希望……一言的笑只能让我看到。”

    他们是天生的契合体,如此偏执,如此固执,一样的冷艳高华,一样的小心翼翼,试探着,企图引诱对方。只不过,他段数始终略高一筹罢了。

    她坐在船形大理石餐桌边上,仔细地修理着花枝,时不时抬眼望向对面的青年。简单的料理,他却凝重得犹如对待艺术品,脊背挺得笔直,面色是惯常的冷凝。

    她偷偷地笑起来,鼻尖传来苹果派的甜香。她立刻起身铺好亲自绘染的青蓝水纹桌布,与米白手工钩花蕾丝桌旗,摆上两套颇有年头的骨瓷餐具。她已经许久独自一人吃饭,冷冰冰的餐厅里独自一人,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感觉。

    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好上太多。他把餐点端上来,相视一笑。

    回到宅子她就立刻换了衣裳,无袖月白洋装长裙,玲珑有致。她修剪花枝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就可以看到,一字领领口下耸立的雪峰,腰间却以惊人的线条收成盈盈一握,而再向下,袅袅春柳间竟又悬着一轮皓月,圆臀挺翘,如一枚蜜桃,引诱着他想象那芳甜的汁液。

    目光幽深,燃了两簇暗火。他只不动声色,默默地与她用起餐点。

    月色澄明,通透的香槟金,庭院里螽斯声声,花枝弄影。恍然岁月静好的光景。她切开苹果派,浓稠的果肉浆流出,强烈的酸甜气息。他没有吃甜点,只是给自己倒了半杯苹果酒细细斟饮。

    大抵是不耐热,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不再是那个禁欲冷淡的青年,酒液?( 小春日和(限,H) http://www.xlawen.com/kan/9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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