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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
一阵阵风呼啸着吹过林子，放大了诡异难辨的笑声，这尖利的声音直击人心，听得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天空依旧是压抑的灰，林子里光线昏暗。
风一过，树影婆娑，好似摇摆的鬼手。
秦子悠的手一点点麻木，像是浸泡在冰水里面。
弹幕悠悠飘过。
早在试验完结界时，他就撤去了直播间的马赛克。
‘主……主播，我觉得接下来的内容，你可以打码。’
‘啧啧，没想到还能在这鬼地方，看到探灵直播。’
‘五毒不侵，九阳纯金之体，化缘神功，邪魔退散。’
‘从此楼层往下，开设安全屋，回复林天柱是我爹，即可进入。’
‘老子去你妈的……’
安全屋往下的弹幕，全都小嘴儿抹了蜜。
秦子悠看着弹幕聊天吹水，心里的紧张感稍微缓解。
他现在明白那些探灵爱好者，为何无论人气高低，都喜欢开着个直播了。
一是壮胆儿，二是一旦真遭遇了什么超自然事件，哪怕噶了，还能留下录像证据，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名留青史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那只进林子搜寻的自爆剑甲虫回来了，根据共享视野得到的信息，林子里什么都没有。
“嘻嘻嘻……”笑声还在响，辨不清方位。
“娃啊，你立在那儿干嘛？你回头看看我……”
“看我像什么？”
那女子的声音更尖了，活像挠玻璃的声音。
秦子悠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剧烈的恐惧紧紧捆缚住他，使他有种窒息感。
他掏出生锈的铁剑，攥在手里，操控着五只自爆剑甲虫，把他围在中间。
那声音出现时，弹幕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以秦子悠从未见过的速度，疯狂刷屏。
‘主播，千万别回头。’
‘人身上有三盏灯，走夜路时莫回头，回头灭一盏。’
‘人身上的阳气很重，鬼怪轻易无法靠近，一旦灭了一盏灯，就会邪祟侵体。’
‘这精怪是在向你讨口封。’
弹幕众说纷纭。
林子里那不知名的影子，一直如跗骨之蛆跟随在他左右。
直播间里的观众，能够看到以他为中心，三百六十度的直播画面。
既然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就说明那东西还藏在林子里。
本来随着时间流逝，他武器在手，身边围着神族兵种，恐惧感在渐渐消失。
直到一条弹幕的忽然出现。
‘主播，那玩意儿在你头顶！’
“草！”秦子悠吓得大吼一声，头皮上的头发都炸起来了。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恰好飘来。
他周围都是自爆剑甲虫，活动不便，他便硬着头皮举起长剑，猛然抬头。
似乎是发觉自己被发现了，那玩意儿扭曲尖叫着冲了过来。
“娃啊，你倒是说啊，我到底像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煞白的女人脸，毫无血色，颧骨涂着夸张的大红胭脂。
嘴看起来小如樱桃，实际上是嘴唇点的很小，真正的嘴横贯了整张脸，尖利的牙齿粘着血丝。
那似乎是人血。
或许是脸挡住了身子，秦子悠看不到她全身。
但是她的整张脸看上去，就像祭奠死人的纸扎人。
